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严锋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怀里是老陈。
老陈的呼吸很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
他的腹部被温家的子弹擦过,鲜血浸透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衬衫。
但严锋不敢停。
他左手死死按住老陈的伤口,右手紧紧攥着那块带血的古玉。
玉是冷的。
这种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低温,而是一种顺着掌纹钻进骨髓的阴寒。
三年前,前任主人就是在这种寒冷中疯癫的。
严锋摩挲着古玉表面的裂纹,指腹传来粗糙的触感。
他在用这种触觉强迫自己冷静。
“别睡。”
严锋低声说,声音沙哑。
老陈眼皮颤动了一下,没睁眼,只是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音节。
严锋抬头。
前方十米处,是地下室的出口大门。
但那里站着一排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人。
他们手里拿着消音步枪,枪口整齐划一地指向走廊尽头。
没有废话。
没有警告。
只有死寂的杀意。
严锋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信号格显示为“无服务”。
但在屏幕顶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图标正在闪烁。
那是刚才在混乱中收到的。
他没空看。
因为出口处,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在这满是灰尘和血腥味的地下室里显得格格不入。
温若兰。
她手里拿着一支未点燃的细烟,指尖夹着它,像握着某种权杖。
而在她的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袋子里的东西轮廓分明,有着人类的头发和五官。
严锋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认得那个轮廓。
那是林悦。
“严老师,好久不见。”
温若兰的声音优雅,慢条斯理,像是在品鉴一杯红酒。
她走到距离严锋五米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足够让任何一颗子弹取走严锋的性命。
但她没有开枪。
她在等。
等严锋崩溃,或者求饶。
“把老陈放下。”
温若兰轻轻说,“我可以让他走得体面一点。”
严锋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他看着温若兰手中的袋子。
那里面的人,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如纸。
那是林悦的脸。
严锋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想冲过去,想撕碎那个袋子,想确认那是真的。
但他知道不能。
一旦移动,身后的枪声就会响起。
老陈会死。
严锋深吸一口气。
他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半张脸。
他没有点火,只是握着它。
“温老板,”严锋说,语气平静得可怕,“你确定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