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黑下去的那一秒，严锋的拇指还按在发送键上。
指腹下的触感冰冷，但掌心全是汗。
那枚血玉在他另一只手里，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掌纹发白。
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电流声滋滋作响。
温若兰没有追出来。
她站在直播间门口，背影挺得笔直，像是在欣赏一场谢幕演出。
直到那声枪响彻底切断信号，她才缓缓抬起手。
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她点燃了那支细烟。
这是她第一次点燃它。
烟雾缭绕中，她对着黑暗中的严锋轻轻摇了摇头。
动作优雅，却透着绝望后的狠厉。
严锋转身冲进走廊。
脚下的地毯吸音极好，但他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倒计时。
直播虽然断了，但后台的数据流还在跑。
老陈留下的后门程序正在吞噬温氏集团的防火墙。
这需要时间。
而温若兰不需要。
她只需要一把枪，或者一扇门。
严锋拐过弯，前方是VIP区的员工通道。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防火门，通向地下二层的仓储区。
也是林悦最后出现的地方。
他伸手去推门把手。
纹丝不动。
电子锁已经锁定。
“严先生，”温若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带着烟雾的质感，“你以为老陈能帮你多久？”
严锋没回头。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快速敲击手机侧边的物理按键。
不是解锁，是触发紧急协议。
“他在帮你清理障碍。”温若兰走近了几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比如现在。”
砰！
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
是化学烟雾弹被引爆的声音。
白色的浓雾瞬间从通风口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杏仁味和辛辣感。
严锋捂住口鼻，剧烈咳嗽起来。
视线受阻。
肺部的空气被强行挤压出去。
他靠在墙上，艰难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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