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陆氏集团顶层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薛隐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脑海中那行解密后的代码还在灼烧——那是陆景深亲手编写的监控密钥。
原来,妹妹陆婉从未死去。
她只是被做成了“容器”。
为了压制那块染血玉佩里日益暴走的煞气,陆家需要一颗纯净的心脏作为缓冲。
而那颗心脏,来自他们最珍视的妹妹。
薛隐闭上眼,指尖颤抖着摸向胸口。
那里植入芯片的位置,此刻烫得惊人。
数据正在流失。
如果不立刻稳定芯片,所有关于陆婉生死的证据都会彻底损毁。
他必须去备用发电机室。
凭借多年行医形成的肌肉记忆,他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肺部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那是强行读取数据留下的后遗症。
但他不能停。
因为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还有陈默那标志性的、紧张时搓手的细微声响。
“陆总……您别冲动!”
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结结巴巴,“这、这肯定是薛神医的障眼法!他是想骗您的芯片啊!”
薛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拍卖行的经理。
为了讨好黑道大佬和豪门继承人,故意压低底价让陆景深捡漏那块凶玉。
他以为这是攀附权贵的捷径,却不知自己亲手递出了一把屠刀。
如今刀已入肉,他便慌了神。
薛隐推开备用发电机室的铁门。
灰尘味混合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他扑到主控台前,手指飞速敲击键盘。
屏幕闪烁,绿色的代码流如瀑布般倾泻。
他在与时间赛跑。
每一秒,芯片里的数据都在因高温而衰减。
“砰!”
铁门被暴力踹开。
陆景深冲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插着的起搏器导线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
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薛隐手中的芯片。
“给我。”
陆景深的声音虚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芯片交出来,我就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薛隐头也没抬,手指仍在屏幕上飞舞。
“陆景深,你妹妹的心跳频率,和你失踪前的记录完全一致。”
薛隐冷冷地说道,语速极快,不带一丝感情。
“这不是迷信,这是数据。”
“她在地下三层,还活着。”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陆景深最后的理智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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