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陆氏集团顶层私人医院的外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地下三层,停尸间。
冷白色的灯光惨白得刺眼,照在不锈钢台面上,泛起一层令人作呕的油光。
薛隐推开沉重的铁门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血腥味的窒息感。
他手里攥着一枚温热的玉佩。
那是从拍卖行带出来的“染血玉佩”。
此刻,玉佩表面原本干涸暗红的血迹,竟微微泛起了湿润的光泽,像是有生命般在呼吸。
这是第一章到第六章的线索,在这一刻完成了闭环:它不再仅仅是拍品、药引或煞气源头,它成了连接生死两界的媒介。
薛隐没有看周围全副武装的保镖,径直走向最角落的那张停尸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陆婉。
陆景深的妹妹。
三天前,“车祸”身亡。
尸体被保存得极好,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嘴唇却红润得像是刚涂了口红。
薛隐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陆婉的颈动脉上方一寸处。
他不碰她。
他听。
中医有“听骨鸣”之术,并非真的去听骨头响动,而是通过感知死者体内残留的气机流动,推断死亡时间与死因。
常人以为死人就是静止的。
但在薛隐的感知里,只要魂魄未散尽,尸体就会发出只有特定频率才能捕捉到的“余音”。
那声音极轻,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又像是风穿过枯骨的空洞。
薛隐闭上眼,眉头微皱。
不对。
这声音太乱了。
正常的死亡,气机是断绝的,留下的应该是虚无的寂静。
但这具尸体里的“气”,还在流动。
虽然微弱,但确实在流动。
而且,流动的方向不是消散,而是汇聚。
汇聚向哪里?
心脏。
“站住。”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张主任带着两名法医和四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
张主任穿着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阴鸷,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章的火化许可单。
“陆总吩咐,今晚十二点前,必须火化。”
张主任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条款,“车祸现场混乱,遗体污染严重,为了维护陆家声誉,也为了符合卫生条例,火化是唯一选择。”
薛隐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
“她在等。”
“谁?”张主任愣了一下。
“她的凶手。”
薛隐转身,看向张主任,“你们想烧掉的不是尸体,是证据。”
张主任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薛神医,别搞错了身份。”
“这里是陆氏的地盘,讲科学,不讲玄学。”
“仪器显示,陆婉小姐死亡时间超过七十二小时,心跳停止,脑死亡确认无误。”
“你所谓的‘等’,不过是你的臆想。”
张主任挥了挥手,示意保镖上前。
“把玉佩交出来。那是证物,不属于你。”
薛隐没有理会逼近的保镖,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陆婉的胸口。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