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下的红纱闷热潮湿，像一层湿透的裹尸布紧紧贴在脸上。
武明微的手指在袖中死死攥着那枚带血玉佩。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第一章时掌心的温热血腥，也不是第五章被捏碎后的残缺锋利。
此刻，它光滑、冰冷，且完整得令人心惊。
那是柳姨娘在出嫁前夜，塞入她陪嫁箱底的“礼物”。
为了报复主母，为了向卫家表忠心，这位生母亲手将染血的凶器递到了女儿手中，意图借刀杀人，让她在卫府成为替罪羊。
武明微深吸一口气，压住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她不能在这里等死。
既然卫长渊要她做棋子，她便要做那颗咬断喉咙的毒牙。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如注，掩盖了所有声响。
武明微掀开盖头，动作轻得像一只受惊的猫。
她没有去换下这身刺目的喜服，而是借着昏暗的烛火，从妆匣底层摸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笺。
信是给太子党的。
若她能活过今晚，这便是唯一的投名状；若她死了，这封信也会随着她的尸体一起腐烂，无人知晓真相。
她将信笺折好，塞入袖中，转身走向书房的方向。
书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幽蓝的光。
武明微推开门，一股奇异的甜香扑面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沉香，而是一种带着致幻效果的迷魂香。
卫长渊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只成对的玉杯。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慵懒，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经心。
武明微没有回答，目光迅速扫过书桌。
那里放着一盏特制的香炉，青烟袅袅，正是这迷魂香的源头。
“世子好雅兴。”
她轻声细语，表面顺从恭敬，内心却冷冽如冰。
卫长渊转过身，手中的玉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雅兴？不过是怕夫人太累，备些安神香罢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枚玉牌——正是之前给她的那块刻着“渊”字的令牌。
“怎么，没去枯井？”
武明微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的寒光。
“妾身以为，世子既已给足线索，何必再设局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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