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深处，潮湿的霉味浓得化不开。
姜七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息。
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被粗糙的沙纸打磨，带起一阵腥甜。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肩。
剑伤还在渗血，混合着雨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但此刻，比伤口更让他恐惧的，是体内那股暴走的灵力。
那是《枯荣诀》强行逆转生死气息留下的代价。
经脉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又像是烧红的铁水在血管里奔涌。
痛。
深入骨髓的痛。
但他不能停。
追兵的脚步声虽然暂时远去，但黑市入口就在三里外。
戴仁既然起了疑心，赵管事那种圆滑世故的人物绝不会坐视不管。
一旦执法堂的人封锁断崖，他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
必须在今夜之前，修复受损的经脉。
否则，不用敌人动手，他自己就会先爆体而亡。
姜七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内袋里摸出一枚玉牌。
那是半块染血的执事信物。
第一章它被塞进戴仁袖口；第二章它藏在姜七贴身内袋；第三章它在黑市当铺柜台被查验；第四章它在执法堂证物架上闪烁微光；第五章它被戴仁捏在手中作为威胁；第六章它在决斗场被摔碎释放禁制。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姜七掌心，表面布满了细碎的裂纹。
红光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但这枚玉牌里，还残留着一丝戴仁身上的煞气。
那是戴仁私吞灵石时沾染的邪道气息，也是《枯荣诀》最好的燃料。
“只能赌这一把了。”
姜七咬紧牙关，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没有时间犹豫。
手指用力一捏，玉牌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那些细微的粉末并没有散落，而是顺着他的掌心纹路，缓缓渗入皮肤。
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姜七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
这感觉就像是将冰块直接塞进了滚烫的血肉之中。
《枯荣诀》开始运转。
灰色的雾气从他的毛孔中溢出，缠绕在周身的空气中。
这是禁术的反噬之力，也是他唯一的依仗。
他在吞噬煞气，也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
洞穴外，雷声滚滚。
暴雨如注，敲打在岩洞口的钟乳石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每一声雨响，都像是在倒计时。
姜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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