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废弃手术室里的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油脂。
霉味、铁锈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钟九站在手术台旁，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他的目光越过孩子苍白如纸的小脸，落在旁边那块染血的祖传玉佩上。
玉佩静静地躺在那里，暗红色的血迹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刚才闪电划破夜空时，林婉惊恐地喊出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那纹路……那是‘鬼门十三针’的封印图腾。”
钟九的手指微微一顿。
鬼门十三针。
一个早已在医学界被取缔、被视为巫术禁忌的古老医家分支。
传说此针法能强行撬开生死之门，但施针者需以自身精血为引，且一旦失手，施针者将遭反噬，终身瘫痪。
他没想到，这块看似普通的祖传玉佩里，竟然藏着这种失传已久的秘密。
或者说，这块玉佩本身就是开启某种机关的钥匙。
“你在看什么？”
余振国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大步走到手术台前，昂贵的皮鞋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盖着红章的《医院放弃治疗同意书》，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
“钟医生，别白费力气了。”
余振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心跳恢复只是暂时的假象。孩子的脑死亡判定书已经生效，法律上，她是个死人。”
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眼神阴狠：“你现在的行为，不仅是在伪造病历，更是在阻碍司法程序。你知道后果吗？”
钟九没有回头。
他从器械盘里拿起一根银针。
银针细长，尖端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他没有理会余振国的威胁，而是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针柄。
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
和玉佩内侧的图腾一模一样。
这是当年师父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信物，也是他隐姓埋名多年的原因。
“余先生，”钟九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你的文件，挡不住死神。”
“哈！”
余振国冷笑一声，猛地拍向手术台。
“挡不住？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将那份《放弃治疗同意书》重重地摔在钟九面前。
鲜红的公章刺眼夺目。
“只要我报警，你就等着坐牢吧。非法行医，危害公共安全，再加上涉嫌谋杀未遂……”
余振国凑近钟九，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到时候，别说救活这个丫头，你自己都保不住命。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黑历史抖出来，我看谁敢给你做辩护律师。”
老陈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林婉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钟九的裤脚，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她的脸色惨白，眼泪无声地流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知道，余振国说的是真的。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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