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注，砸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清漪趴在冰冷的床板上，腹部的伤口被粗布勒紧，渗出的血腥味混着潮湿的霉气，令人作呕。
偏院的守卫换了两班，却无人注意到，那个看似柔弱的庶女，早已趁乱吞下了一枚藏在发髻深处的细针。
此刻，那根细针正抵着她指尖的穴位，强行压下痛楚，换来片刻清醒。
她必须去施廷之的书阁。
那里藏着母亲当年流产的真正死因，也藏着那块半块带血的玉佩背后，足以让许家万劫不复的秘密。
许清漪悄无声息地滑下床榻，赤足踩在湿冷的青砖上。
她没有点灯，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摸索着推开后窗。
暴雨前的闷热并未散去，反而因为这场大雨变得更加黏腻沉重。
许府的下人大多聚集在主院，听着锣鼓喧天，看着嫡姐出嫁。
没有人会注意一个禁足的丫鬟，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像只孤魂野鬼般潜入阴影。
书阁位于后院僻静处，平日里鲜有人至。
许清漪贴着墙根移动，避开巡逻的家丁。
她的呼吸压得极低，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擂鼓，撞击着耳膜。
终于，书阁那扇厚重的木门出现在眼前。
门未锁，或许是因为施廷之自信无人敢在此时靠近，又或许，是他故意留的一扇门，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许清漪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纸张气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案头一盏孤灯摇曳。
施廷之不在。
但他留下的痕迹无处不在。
许清漪屏住呼吸，目光迅速扫过满屋的书卷。
她在寻找什么？
不是普通的医案，而是十年前，关于“安胎药”的记录。
母亲临终前那句含糊不清的“血玉”，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十年。
许清漪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划过那些积灰的书脊。
突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
那是机关。
她记得母亲曾教过她一些防身的技巧，其中便包括对这类老旧宅邸结构的了解。
许清漪按下木板，书架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向一侧滑开。
露出后面一个狭窄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本残破的日记，封皮已被火烧去大半，边缘焦黑卷曲。
许清漪颤抖着手，将日记取出。
翻开第一页，字迹潦草，似乎是在极度惊恐中写就。
“廷之祖母服了此药，此后三年不孕……”
许清漪的瞳孔猛地收缩。
施家的长子，竟然没有子嗣？
不，不对。
施廷之有个私生子，这是许家上下都知道的秘密。
如果祖母服药导致不孕，那么施廷之的血脉从何而来？
除非……
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施家的种。
或者，这服药的对象，另有其人。
许清漪继续翻动书页，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直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行用朱砂写成的字，鲜艳得如同刚流出的鲜血。
“玉碎人亡，方得解脱。”
而在字的下方，按着一个清晰的手印。
那是一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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