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云顶国际地下三层的VIP休息室，此刻像是一座被抽干空气的真空舱。
原本掌控全场的死寂，被袁野摔碎玉佩那一瞬的闷响彻底撕裂。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那是“赤血沁心玉”夹层里的微型毒囊破裂后，混合了高浓度神经毒素残留物与空气氧化后的味道。
叶振华站在原地。
他那双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正死死攥着定制西装的下摆。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剧痛。
毒素顺着呼吸道侵入血液，正在侵蚀他脆弱的神经中枢。
但他不能倒。
他是叶家的家主，是江城黑白两道的话事人。
他必须维持最后的体面，哪怕这体面已经千疮百孔。
“袁野。”
叶振华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他抬起手，示意身后那两名一直沉默如雕塑般的保镖退后。
“你毁了价值连城的拍品，也毁了你自己的生路。”
袁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肺部火烧般的灼痛。
体内的怪病——那种被称为“慢性汞中毒伴神经衰竭”的绝症，因为刚才剧烈的运动和情绪波动，开始加速反噬。
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重影。
那些光斑在视网膜上跳动，像极了母亲临终前瞳孔涣散时的样子。
但他站得很稳。
作为一名民间神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正在经历什么。
“生路？”
袁野冷笑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他用袖口擦去血迹，动作缓慢而精准，仿佛在处理一具刚解剖完的尸体。
“叶叔叔，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今晚来，不是为了求生。”
“是为了收尸。”
叶振华的眼神阴鸷，死死盯着袁野。
他在评估。
评估这个看似落魄的青年，究竟还有多少底牌。
就在十分钟前，这场内部拍卖会的流程还是完美的。
为了洗白家族历史，并低价收回流出的关键罪证——那枚记载着当年非法人体实验资金流向的“赤血沁心玉”，叶振华特意安排了这次只有核心圈层才能参与的私密局。
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直到袁野出现。
直到那块玉佩被当众摔碎。
玉佩易主，仇恨公开化。
原本属于叶家的秘密，现在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你以为，碎了玉佩，就能揭穿真相？”
叶振华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封闭的空间里，这声音如同审判锤落下。
“那里面装的，不过是一些无足轻重的矿物粉末。”
“至于你母亲的死……”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
“那是意外。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在发病时吞服了大量安眠药。这是医院的诊断书，也是法医的报告。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袁野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直视叶振华那双充满傲慢的眼睛。
“证据确凿？”
袁野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那是他在沈氏大厦档案室抢出来的《永生计划：第04号实验体死亡报告》复印件。
虽然字迹模糊，但那个签名清晰可见。
沈伯年。
二十年前，给袁母开具“精神失常”诊断书的医院院长，正是沈伯年。
“叶叔叔，你忘了吗？”
袁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虚伪的表象。
“沈伯年给你的建议，从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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