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休息室的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隔绝了外面拍卖会的喧嚣，也切断了最后一点体面的伪装。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混合着窗外暴雨带来的潮湿土腥气。
袁野靠在真皮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
蚀骨散的毒性正在血液里疯狂游走。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骨髓里来回拉扯。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痛，比起十年前那个雨夜母亲咽气时的窒息感，轻得像羽毛。
叶振华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摘下右手那枚象征权力的扳指，轻轻放在茶几上。
金属撞击玻璃，发出一声脆响。
“袁野，你太天真了。”
叶振华的声音平稳，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疲惫。
他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那双阴鸷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以为拿着这块破玉佩，就能翻出十年的陈年旧账？”
林婉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袁先生，”她的声音甜美，却带着刺，“家父已经让人查过了。令堂当年的病历显示，她是重度抑郁症患者。自杀倾向明确，与任何外力无关。”
她把文件夹推到袁野面前。
封面上印着江城第三人民医院的字样。
袁野没看那份文件。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叶振华的手指。
那根戴着扳指的手指，此刻正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咚。
咚。
节奏紊乱。
这是焦虑的表现。
也是心虚的铁证。
“抑郁症。”
袁野冷笑一声，声音沙哑破碎。
“叶家主，你是医生还是法官？凭一纸诊断书，就能抹杀一个人被谋杀的事实？”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赤血沁心玉。
玉石冰凉，贴着他的掌心，却压不住体内燃烧的火焰。
“这枚玉佩，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我在第四章的验毒试剂里看到了结果。”
“赤血沁心玉内部夹层，藏有微型胶囊。”
“胶囊里的残留物，经过质谱分析，含有‘曼陀罗碱’与‘乌头碱’的混合成分。”
袁野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这是一种极难获取的慢性毒药配方。”
“它不会立刻致死，但会让受害者产生幻觉、幻听，最终精神崩溃，走向自我毁灭。”
“叶振华，这种配方，除了你，还有谁懂？”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婉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平静。
老陈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出。
叶振华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在他眼前散开，模糊了他那张威严的脸。
“你是在指控我？”
他笑了，笑声低沉而危险。
“袁野，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个私生子。”
“叶家不需要一个疯子来继承遗产。”
他站起身，走到袁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母亲当年确实病了。”
“但她病得不轻。”
“她甚至试图伤害你。”
叶振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扔在袁野腿上。
照片上，年轻的母亲神情癫狂，手中握着一把剪刀，对准了襁褓中的婴儿。
那是袁野。
“这是她发病时的记录。”
叶振华的声音冷硬如铁。
“她疯了。她想杀了你。是我，把她送进了疗养院。是我，保护了这个家。”
“你所谓的真相，不过是一个疯女人的胡言乱语。”
袁野看着那张照片。
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他在等。
等叶振华露出更多的破绽。
叶振华以为这样就能堵住他的嘴。
但他错了。
他低估了袁野的准备。
更低估了袁野对医学细节的执着。
“叶振华，”袁野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忘了检查一件事。”
“什么？”
“药品的来源。”
袁野猛地从腰间抽出一个U盘，插在旁边的笔记本电脑上。
屏幕亮起。
一段音频开始播放。
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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