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光开始频闪。
频率从每秒一次，加速到每秒三次。
范勤靠在维护通道的门框上，听着身后办公室内传来的金属扭曲声。
那声音不像是在挣扎，更像是在咀嚼。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计时器。
距离下一次全楼断电，还有四分十二秒。
时间不够了。
如果不想成为下一个“容器”，就必须让规则自己动起来。
范勤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高亮度的工业信号弹。
这是老陈笔记里提到的唯一能触发“极端污染”定义的物品。
按照《第404号洁净标准手册》第12章第4条：
「当现场出现不可逆的化学性污染源，且威胁等级超过三级时，所有区域自动切换至‘紧急净化模式’。」
紧急净化模式的第一个动作，是封锁。
第二个动作，是焚烧。
范勤拉动引信。
刺眼的红光瞬间炸开，照亮了昏暗的通道。
浓烈的硫磺味混合着臭氧的味道，迅速充斥鼻腔。
警报声没有响。
因为大楼的听觉系统被更高级别的指令覆盖了。
电子门禁屏幕上，红色的错误代码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鲜红的图标上：
【火警确认。执行A级净化程序。】
范勤转身，推开了一扇虚掩的门。
那是邓主管的私人办公室。
或者说，曾经是。
现在，这里是一座由凝固血迹构成的牢笼。
邓主管跪在房间中央。
他的身体已经被那层红色的外壳包裹，只剩下头部和那只还在抽搐的右手露在外面。
那只义肢的金属外壳上，黑色的感染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红光闪烁的频率，与走廊里的灯光同步。
范勤走进房间。
脚下的地毯纤维间渗出暗红的痕迹，粘稠得像融化的蜡。
他没有看邓主管，而是径直走向墙角的保险箱。
那是存放核心档案的地方。
也是邓主管维持“洁净秩序”的最后堡垒。
“你在做什么？”
邓主管的声音透过那层红色外壳传出来，带着沉闷的回音。
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
他的左手——那只完好的、属于人类的左手，正死死抓着桌角。
指节发白。
“手册规定，”范勤淡淡地说道，语气平稳得像在读说明书，“遇到火灾，必须验证合规性。”
他伸手去拉保险箱的门把手。
纹丝不动。
电子锁已经锁定。
只有最高权限才能开启。
而最高权限，掌握在邓主管手里。
“把密码交出来，邓主管。”
范勤停下动作，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
就像在看一份需要修正的数据报表。
“你违反了……隔离协议……”
邓主管试图站起来，但那层红色外壳限制了关节的活动。
他发出嘶哑的低吼。
“根据手册第7章第3条，污染物与载体融合后，禁止分离。”
“你现在就是污染源。”
“而我是清洁员。”
“我的职责，是清除污染。”
范勤从腰间抽出一把高频振动刀。
刀刃嗡鸣，切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他将刀尖抵在保险箱的电子面板上。
“打开它。”
“否则，我就切断你的供氧接口。”
邓主管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知道范勤说的是真的。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