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VIP病房的落地窗。
声音沉闷。
像某种倒计时。
林婉站在露台的边缘。
手指死死扣住冰冷的金属栏杆。
指节泛白。
陈叙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
没有一丝褶皱。
那块昂贵的机械表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林婉的心跳上。
律师已经离开了。
带着那堆烧成灰烬的《紧急联系人知情同意书》。
那些灰烬还在林婉的发梢和孩子的襁褓上。
轻飘飘的。
像雪。
像诅咒。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陈叙的声音很轻。
温和。
礼貌。
却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
他没有靠近。
只是静静地站着。
看着林婉的背影。
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属于他的物品。
“血型不符。”
林婉转过身。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医院系统报警了。”
“苏敏护士说，A型血的孩子，B型的母亲，C型的父亲……”
“逻辑不通。”
她停顿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所以呢？”
陈叙挑了挑眉。
他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
“所以你需要我。”
他说。
“只有我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我是你的前夫。”
“也是孩子法律上的父亲。”
“除非你想让这件事闹到媒体那里。”
“让所有人知道，你在婚内出轨。”
“让孩子成为私生子。”
“让那个男人……”
陈叙故意停顿。
眼神变得锐利。
“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个男人。
那个真正的生父。
那个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过，又匆匆离去的影子。
她一直以为，只要签了字，只要接受了陈叙的安排，就能切断过去。
但她错了。
陈叙根本不在乎孩子是不是亲生的。
他在乎的是控制权。
他在乎的是，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只能依赖他。
“你早就知道。”
林婉低声说。
“你知道血型不对。”
“所以你烧掉了证据。”
“你伪造了保单。”
“你想把我困在这个笼子里。”
陈叙笑了。
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怜悯。
就像看着一只困兽。
徒劳地挣扎。
“婉婉。”
他走近了一步。
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林婉后退。
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玻璃。
“我不是为了困住你。”
他说。
“我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这个孩子。”
“保护我们的‘家庭’。”
他指了指病房的方向。
那里传来婴儿细微的啼哭声。
微弱。
却顽强。
“如果没有我，你会崩溃。”
“就像那次一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那里藏着录音。
藏着把柄。
藏着过去所有的不堪。
“接受现实吧。”
他说。
“孩子需要稳定的环境。”
“你需要稳定的生活。”
“而我，能提供这一切。”
林婉看着他。
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张曾经让她爱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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