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沈砚公寓的落地窗上。
江晚坐在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诊断书。纸张边缘已经被她的汗水浸得发软，墨迹在潮湿的空气里微微晕开，像是一道溃烂的伤口。
“你刚才问，求婚是不是剧本的一部分。”
沈砚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火苗忽明忽暗，映着他半张脸，冷硬得像大理石雕像。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死寂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将其中一杯推到江晚面前。
“喝一口，暖暖身子。”他说，“你的脸色白得像纸。”
江晚没有碰那杯酒。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沈砚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里，挖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实。
“邵廷知道这件事吗？”她问，声音轻得像冰棱碎裂，“他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也知道……我是怎么‘生’下来的。”
沈砚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江晚，你总是这么天真。”他抿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你以为邵廷是个傻子？还是以为，他会允许一个‘错误’出现在他完美的家族谱系里？”
他放下酒杯，一步步走近。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晚紧绷的神经上。
“邵廷要的不是血缘，是控制。”
沈砚停在江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个孩子，从受孕的那一刻起，就是邵廷的资产。至于母亲是谁，血型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能牢牢拴住你，让你乖乖待在那个金丝笼里，替邵家延续香火，却永远无法逃离。”
江晚的手指猛地收紧。
诊断书上的字迹刺痛了她的掌心。
【样本已替换】
这五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的脑海里来回拉扯。
“所以，”江晚抬起头，眼神空洞，“我的记忆，我所有的痛苦，我以为是爱情的瞬间，都是被设计好的？”
“设计？”沈砚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份三年前的电子合同。
合同甲方是邵氏集团，乙方是一家位于海外的地下医疗机构。
而签字人，正是邵廷。
“这不是设计，这是投资。”沈砚将手机举到江晚眼前，“江晚，你当年产后大出血，差点死掉。是你自己签下了放弃抚养权的协议。你自愿退出了这场婚姻，也自愿放弃了作为母亲的权利。”
江晚的瞳孔剧烈收缩。
记忆的碎片开始疯狂重组。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刺鼻的消毒水味。
邵廷冷漠的眼神。
还有那份她以为是被逼无奈才签下的、用来换取巨额医疗费用的协议。
原来，那不是救命钱。
那是买断费。
“我不记得……”江晚的声音颤抖起来，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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