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私立医院后门的停车场，积水已经没过脚踝。
白浅站在阴影里，身上的白大褂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冷。
刺骨的寒意顺着湿透的布料渗入皮肤，但她感觉不到。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上。
车灯熄灭了。
引擎还在怠速运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在喘息。
温廷深推开车门。
他并没有打伞。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袖口沾着几点未干的泥点。
但他走路的姿态依旧从容。
每一步都踩在白浅紧绷的神经上。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
近到白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那是她熟悉的、却又刻意回避的味道。
「白医生。」
温廷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她在等什么。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慵懒，却透着寒意。
像是在看一只困兽。
白浅没有退后。
她抬起手，从湿漉漉的大褂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新生儿血型鉴定报告》。
纸张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边缘微微卷曲。
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O型血。
父亲：AB型。
这个矛盾，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横亘在两人之间。
「我要一个说法。」
白浅的声音很轻，平稳，克制。
她用专业术语包裹住颤抖的情绪，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这孩子不是温先生的亲生骨肉。这份报告，是伪造的。」
温廷深垂眸，看了一眼那张纸。
他的目光在那行“O型”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嘲弄，又带着几分无奈。
「伪造？」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白浅，你太天真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打火机。
金属外壳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冷光。
他拇指摩挲着滚轮，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一下，又一下。
这声音在白浅听来，像是倒计时。
「你以为，你在查真相？」
温廷深走近一步，伸手想要拿走那张报告。
白浅本能地后退半步，将报告攥紧在手心。
指节泛白。
「我在查医疗事故。」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不肯退缩。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三年前那个死去的婴儿，和现在这个活着的婴儿，背后都是同一个人。是你。」
温廷深的手停在半空。
空气凝固了。
只有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地面，敲打着两人的沉默。
良久。
温廷深收回了手。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疲惫和傲慢。
「你想要什么？」
他问。
语气不再是命令，而是一种交易般的试探。
白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这一刻，是她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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