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废弃排水口的铁格栅滴落，砸在范一满是油污的胶靴上。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铅门，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是地下诊所特有的气味，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膜，黏在鼻腔黏膜上，挥之不去。
林医生正背对着门口，在一台改装过的生物离心机前忙碌。
他的白大褂袖口卷起，露出青筋暴起的小臂，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解剖刀。
“迟到了四分钟。”林医生的声音急促，带着神经质的颤音，“心率过快，皮质醇水平异常。你身上有‘他们’的味道。”
范一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湿透的外套口袋里掏出那枚芯片。
透明的外壳里，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缓流动，那是从血迹中提取出的原始样本。
乔森刚才夺走的是副本，或者是一个诱饵。
真正的核心数据，还贴在他手掌心的汗渍里。
他将芯片放在不锈钢托盘上，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医生猛地转过身，眼神浑浊而狂热。
他扑到托盘前，手指颤抖地悬停在芯片上方，却不敢触碰。
“温度……”林医生喃喃自语，“体温三十六度七。新鲜。非常新鲜。”
范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林医生今晚的窗口期结束，还有十二分钟。
“开始提取。”范一说。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播报天气数据。
林医生迅速戴上护目镜，启动了一旁的激光切割仪。
蓝光闪过，芯片被精准地切开一个微小的切口。
一根极细的光纤探针伸入其中，连接到一个老式的终端屏幕上。
代码如瀑布般刷屏。
但很快，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了一行红色的警告：
【检测到未知病毒代码。隔离协议启动中……】
林医生的脸色瞬间煞白。
“该死！”他咒骂一声，试图强行覆盖程序，“这不可能……这是军用级的加密锁……”
“能解开吗？”范一问。
“需要物理隔离。”林医生语速极快，“必须切断外部网络，用本地服务器解析。否则病毒会反向感染我的大脑植入体。”
范一点头。
他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一台旧式屏蔽柜，准备手动断开主电源。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电闸的瞬间，身后的门禁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蜂鸣声。
【身份验证失败。】
【检测到违规纤维残留。】
【拒绝开门。】
范一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袖口。
那里沾着几缕白色的纤维。
那是第三章时，乔森踩碎的那块告示牌留下的残骸。
当时他为了掩盖证据，将那块牌子塞进袖口，以为擦干净就万事大吉。
但他忘了，这种高强度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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