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内部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小。
没有光。
只有浓稠得化不开的黑，像凝固的沥青，包裹着每一寸空气。
尹清的意识在这里感到一种物理上的挤压。
不是心理上的恐惧，而是重力在作祟。
现实世界的重力异常增强，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了这具躯壳的每一块骨头。
【HP: 94%】
红色的数字悬浮在视野左上角，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这是她残存的理智锚点。
也是她正在流失的生命。
尹清没有挣扎。
她顺着那股阻力，强行将意识向下沉降。
像是在深海中潜水，肺部被水压一点点碾碎。
痛觉是真实的。
神经末梢在尖叫，传递着来自彭宴之身体的濒死痉挛。
每一次肌肉的抽搐，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的灵魂上。
但她必须忍受。
为了看清真相。
为了确认那个漏洞。
终于，黑暗中出现了一丝缝隙。
那是衣柜内侧的一块镜面。
狭窄，斑驳，映不出完整的倒影。
尹清凑近了些。
呼吸变得困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
但不是尹清自己的血。
更浓，更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镜子里出现了人影。
彭宴之。
他蜷缩在衣柜底部的角落里。
那把染血的匕首还握在他手里。
刀尖抵着自己的胸口。
但他没有在颤抖。
不，准确地说，他的身体并没有因为寒冷或恐惧而发抖。
他的嘴角，正缓缓向上扬起。
那是一个微笑。
僵硬，扭曲，却充满了诡异的愉悦。
就像尹清刚才在虚空中感受到的那样。
“你来了。”
彭宴之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尹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
看着那双眼睛里逐渐褪去的惊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平静。
“为什么……”
彭宴之的手指收紧。
刀刃刺破了皮肤。
黑色的血液涌了出来。
那些血没有滴落。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地板上蜿蜒爬行。
像无数条细小的蛇，朝着尹清的方向延伸。
“为什么你不跑？”
彭宴之歪着头，眼神空洞。
他在问尹清。
也是在问自己。
或者，是在问某个看不见的存在。
尹清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笑意。
像是在念悼词。
“因为我知道，你在怕。”
“怕什么？”
“怕失控。”
“怕我离开后，你就不再是你了。”
彭宴之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衣柜里的温度骤降。
【警告：规则冲突。】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急促，尖锐，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但尹清听不见。
或者说，她选择忽略。
她看着彭宴之手中的匕首。
那把刀柄上刻着的日期，此刻清晰可见。
三年前的今天。
那是他第一次对她动手的日子。
也是他彻底抛弃人性的日子。
“你看，”
彭宴之突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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