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昂贵的古龙水味，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陆沉靠在真皮沙发里，脸色苍白如纸。
他指尖发颤，却稳稳地将那封《绝交血书》递向钟离。
纸张粗糙，边缘还带着原主林婉死前用力按压留下的褶皱。
暗红色的字迹早已干涸，但在闪电划过的瞬间，那些笔画仿佛活了过来，狰狞地扭曲着。
“读。”
陆沉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
钟离没有接。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纸上，瞳孔剧烈收缩，原本从容优雅的神态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不是愤怒。
那是看到了某种无法掌控之物的恐惧。
“怎么？不敢看？”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嘲讽。
他知道钟离在看什么。
血书的最后一行，不是控诉，而是一份名单。
一份记录了钟离多年来通过非法手段打压竞争对手、甚至间接导致多条人命的隐秘账目。
这些内容，警方查不到，因为证据被刻意销毁。
但林婉用命记了下来，写在了这张特制的宣纸上。
“你把它当筹码？”
钟离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猛地伸手，一把夺过血书。
动作粗暴，指尖划过纸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将血书举到眼前，像是要看清上面到底写了什么魔鬼的咒语。
陆沉静静地看着他，感受着体内毒素带来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
痛觉开始清晰，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刺骨髓。
但他不能露出半分痛苦。
这是博弈的第一层规则：谁先露怯，谁就输掉主动权。
“钟总，你的领带歪了。”
陆沉忽然说道。
钟离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一丝不苟的领带。
就在这一瞬的迟疑中，陆沉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钟离手中的血书。
“别碰它的背面。”
陆沉警告道。
钟离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阴鸷：“你在故弄玄虚。”
“你可以试试。”
陆沉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如果你撕碎它，或者把它扔进垃圾桶，里面的粉末就会扩散。那是林婉最后留给你的一点‘礼物’——一种接触性神经毒素。”
“只有签字放弃所有权，并服用我指定的解药，才能中和。”
陆沉撒谎了。
根本没有所谓的接触性毒素会瞬间发作致死。
但那本是一个慢性毒药陷阱，只要钟离触碰过那张纸，再接触食物或伤口，毒素就会加速进入血液。
现在，毒已经在他自己身上了。
只不过发作需要时间，而且症状隐蔽。
陆沉赌的是钟离的多疑和傲慢。
赌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去验证一个“谎言”。
钟离盯着陆沉看了足足十秒。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被挑衅后的暴怒。
“陈妈！”
钟离突然转头，冲着门口喊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门外立刻传来脚步声。
陈妈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托盘，上面放着医药箱和一杯温水。
她的脸上挂着恭敬而谨慎的微笑，眼神却低垂着，不敢看桌上的两人。
“先生，有什么吩咐？”
陈妈轻声问道，声音细若蚊蝇。
钟离将血书重重拍在茶几上，指着上面的血迹。
“给她看看。告诉这位‘替身’先生，这上面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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