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死死拍打着老城区破碎的落地窗。
六点四十五分。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一百万。
金色的“火箭”特效遮住了温良左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那些欢快的音效在潮湿发霉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温良靠在墙边，呼吸急促。
他盯着悬浮在半空的那部沾血的旧iPhone。
屏幕上的前置摄像头依然亮着，像一只猩红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他。
刚才那条弹幕——【证据已上传。无法撤回。】——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视网膜。
老陈死了。
数据传出去了。
如果警察现在冲进来，他不仅拿不到独家代理权，还要背上故意杀人未遂和伪造证据的罪名。
债务、名声、自由，全部清零。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样结束。
温良咬紧牙关，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老陈留下的U盘。
金属外壳冰凉，带着老陈掌心的余温。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要能在警察赶到前，找到叶笙的真实IP地址，就能反向追踪到幕后黑手。
只要证明是有人在远程操控这场直播，制造灵异假象，他就能把自己摘干净。
哪怕只是作为受害者之一。
「老陈，别逼我。」
温良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他颤抖着手，将U盘插入手机底部的充电口。
老旧的接口因为生锈而难以契合，温良不得不用力按压，直到听见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连接成功。
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原本自拍的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命令行界面。
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流下。
温良的眼睛死死盯着进度条。
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弹幕开始骚动。
【主播在干嘛？搞黑客技术？】
【这特效做得不错啊，比刚才自残真实多了。】
【快切画面！我要看鬼！】
温良充耳不闻。
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绕过防火墙。
他是房产中介，不是程序员。
但他知道怎么利用人性的漏洞，就像他知道怎么利用房东的焦虑和买家的贪婪一样。
网络世界，也是人性。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六十时，突然卡住了。
一个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访问被拒绝。源IP加密等级过高。】
温良的心沉了下去。
不可能。
老陈说过，这个局域网还有后门。
他再次输入指令，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屏幕上，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那部沾血的旧iPhone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震动。
是一种高频的、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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