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分。
市第三人民医院ICU走廊的灯光惨白,像手术刀一样剖开雨夜的潮湿。
邓宇推开重症监护区大门时,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味混合的压抑气息。
他的制服下摆还在滴水,雨水混着后巷垃圾站的污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浑浊的痕迹。
他没有看护士,径直走向302病房。
那里躺着林婉。
那个指甲残缺的女人。
那个指纹出现在电梯井配重块支架上的女人。
“站住。”
一名护工试图阻拦,但被邓宇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那是保安队长特有的、经过无数次对峙训练出的压迫感。
邓宇推开门。
病床上,林婉刚苏醒不久。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透着一种近乎恶意的清醒。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是倒计时的秒针。
邓宇走到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只湿透的女士手套。
乳胶材质,内侧沾着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凝固成褐色的斑块。
这是他在垃圾桶底捡到的第一件东西。
也是连接所有谎言的纽带。
“解释一下。”
邓宇将证物袋拍在林婉胸前的床单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你在白强办公室外徘徊。十二点整,你离开了大楼侧门。十二点零五分,一只戴着手套的手,用这根金属管击打了苏敏的后脑。”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铁锤砸在玻璃上。
“你的指纹,为什么会在凶器上?”
林婉没有说话。
她只是盯着那只手套。
目光从血迹移到指尖,仿佛在回忆某种触感。
然后,她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带着痰音:“邓队长,你是来问案的,还是来讨债的?”
邓宇皱眉:“我不懂你的意思。苏敏失踪了,白强在掩盖什么,而你,是唯一的目击者兼潜在嫌疑人。”
“目击者?”
林婉轻咳了一声,牵动伤口,眉头微皱,但眼神依旧锐利。
“你以为我在现场?不,邓宇。我只是路过。就像小刘一样。”
“路过的人,不会留下指纹。”
邓宇向前一步,逼近病床。
他需要数据,需要逻辑,需要这个漏洞百出的链条闭合。
“除非……”
他停顿了一秒,大脑飞速运转,调取记忆库里的所有碎片。
“除非有人戴着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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