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管道滴落,砸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
闵七靠在解药存放室门口的狭窄过道墙壁上,肺部像被塞进了一把粗糙的沙砾。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肋骨断裂处刺破的肺叶正在向胸腔内注入空气和血液,那种湿漉漉的肿胀感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裴主管站在他面前三米处,黑色雨衣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两名持械安保人员分立两侧,枪口微微下垂,但手指始终扣在扳机护圈外沿,随时准备抬起。
“你弄脏了我的地板。”裴主管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已经渗入缝隙的绿色液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闵七没有说话。他只是用左手死死按住右侧腹部,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辐射病的麻痹感正顺着脊椎向上攀爬,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那张染血禁条此刻正贴在伤口边缘。原本烧焦的灰烬中浮现出的地图轮廓,此刻变得模糊不清。纸张纤维在雨水的浸润下软化、变形,那些曾经指引方向的字符正在迅速褪色,最终变成一团毫无意义的污渍。
它完成了最后的使命。现在,它只是一块肮脏的、失去价值的废弃物。
“老陈说得对,”裴主管突然开口,目光扫过远处阴影里缩成一团的资深清洁工,“有些东西,烂在肚子里比拿出来更有价值。”
老陈浑身一颤,不敢抬头。他知道裴主管指的是什么。那些涉及人体实验的废弃样本,那些不该存在的生命体征记录。今天这场监督销毁,名义上是防止恐慌,实则是为了掩盖真相。
“把芯片给我。”裴主管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黑色雨衣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内侧那层透明的薄膜隐约可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符虽然不再发光,但依然清晰可辨。
那是完整的解药配方。
也是闵七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闵七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金属的冰冷气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高强度的奔跑或战斗已成为奢望,肺部受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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