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纸张粗糙且温热的触感。
那是刚刚擦过动脉伤口留下的余温。
闵七靠在B区-03-19实验室的冷柜旁，呼吸沉重得像破旧的风箱。防护服内的空气循环系统早已失效，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他低头看向左手掌心，那张名为“染血禁条”的纸条正紧紧贴在他手腕内侧的一道撕裂伤上。
没有流血。
原本应该涌出的暗红色血液，此刻被某种淡蓝色的纤维迅速吸收。
闵七眯起眼，瞳孔因辐射病带来的视力模糊而微微收缩。他看见那些纤维在皮下微微蠕动，像是无数根细小的触手，贪婪地吮吸着毒素，同时也抽取着他仅存的体温。
这不是纸。
这个认知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脑海。
在第四章，他就怀疑过这张纸条的材质。当时阿K惊恐的眼神和裴主管对“阅读者”的严令让他确信，这上面承载的信息价值连城。但他没想到，这种价值是以生物活性为代价的。
“滴——”
头顶的警报灯由红转黄，闪烁频率加快。
广播里传来裴主管冰冷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处理，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B区通风异常已确认。所有人员原地待命。安保单元‘清道夫’正在部署。”
闵七没有动。
他知道，裴主管不仅是在封锁区域，更是在清洗现场。如果让他发现闵七在这里，或者发现这张禁条的秘密，整个地下三层都会变成焚化炉。
闵七抬起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生锈的清洁铲。
他用铲柄的尖端，轻轻刮擦着冷柜表面的霜层。
霜层下是一排排透明的储存管，里面浸泡着各种灰白色的组织块。这是人体实验的废弃物，也是裴主管今晚要销毁的目标。但在最底层的一个角落，有一个独立的恒温槽，指示灯是绿色的。
那里有解药。
或者，至少是解药的原料。
闵七将注意力集中在掌心的禁条上。随着血液的流失，纸条上的淡蓝色线条开始变得清晰。之前用紫外线照射时看到的地图，现在直接浮现在肉眼中。
线条指向了那个绿色指示灯的下方。
那里有一行小字，不再是之前的警告，而是一个坐标代码：`GENE-7X`。
闵七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记得老陈以前喝醉时嘟囔过，说新沪市的地下实验室曾经试图通过基因编辑来制造“完美士兵”，而`GENE-7X`是那个项目的代号。如果那里有残留的培养液，或许能中和他体内的辐射污染。
但代价是什么？
纸条的边缘已经开始变黑，那是生物膜坏死的表现。它正在耗尽自己的生命力来止血，也在消耗闵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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