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在青云宗后山禁地那扇斑驳的铁门上。
顾长风没有擦去脸上的雨水。
他右手死死攥着那块沾血的试剑石。
石头很冷，像一块冻结的尸骨。
但它又在发烫。
那种热度顺着掌心蔓延，刺痛了他断裂后重新接合的指骨。
十指连心。
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像是在用针尖挑弄神经。
但他不能松手。
日落前若收不回此物，它将被作为废料处理。
那是他翻盘的唯一契机。
身后是幽暗潮湿的长廊，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木头和铁锈的味道。
赵铁柱站在他三步之外。
这个平日里只会结巴、缩着脖子的胖子，此刻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铜钱。
那枚本该掉落在档案室地上的铜钱。
“顾……顾师兄。”
赵铁柱的声音在发抖，牙齿打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长风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目光盯着前方黑暗中隐约可见的石壁。
“把铜钱放下。”
他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任何情绪。
就像陈述一个事实。
赵铁柱浑身一僵。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铜钱。
铜钱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魏”字。
这是魏家内门弟子的身份信物。
也是顾长风在档案室混乱中，从袖袋里掉出来的东西。
当时没人注意。
除了赵铁柱。
“我……我只是想还给你。”
赵铁柱往后退了一步，鞋底踩在泥泞的水洼里，溅起脏污的水花。
“魏长老的人……他们就在后面。”
顾长风的眉头微皱。
他感觉到了。
身后的阴影里，有一股细微的气流波动。
那是追踪阵法残留的气息，混合着另一种更令人作呕的味道——恐惧。
魏无咎安插的眼线。
他们一直在监视。
而赵铁柱，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棋子。
“你早就知道？”
顾长风转过身。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赵铁柱下意识地把铜钱藏到身后，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不知道他们在哪。”
赵铁柱结结巴巴地说，“我只知道，如果我交不出这块石头，或者……或者让你活着离开，我会死。”
“魏长老说，废物不配拥有秘密。”
顾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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