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江城老旧城区的窗户,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
陆沉收起黑伞,甩了甩上面的水珠,推开了一扇生锈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在抗议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铜锈味和廉价烟草混合的气息。
这里是陈默的工作室,也是江城地下鉴宝圈的灰色地带。
陆沉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径直走向那张堆满杂物的工作台。
陈默正趴在桌上,手里摆弄着一枚看起来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怀表。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眼神浑浊且警惕。
看到是陆沉,他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嘴角的笑意却显得有些僵硬。
「你怎么来了?」
陈默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那枚“薛氏婚戒”静静地躺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将证物袋轻轻放在工作台上,推到了陈默面前。
「帮我看看这个。」
陆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讨论一份普通的合同条款。
陈默的目光落在戒指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触碰那个袋子。
「这是……」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陆沉,你从哪里搞到这个的?」
陈默的语气急促,带着明显的恐慌。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又迅速收回目光,仿佛这枚戒指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林婉留下的。」
陆沉淡淡地说道,双手抱胸,靠在桌沿上。
「她说能解开谜团,她就自由了。现在她失踪了,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手指不安地摩挲着袖口。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就像薛振海摩挲袖扣一样,是一种掩饰恐惧的本能。
「这东西不能碰。」
陈默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发颤。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催命符。」
陆沉眉头微皱,身体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
「陈默,我们是朋友。我信得过你的专业,也信得过你的人品。」
「人品?」
陈默苦笑了一声,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苦涩。
「陆沉,你还记得三年前那笔赌债吗?」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陆沉。
「薛振海拿这笔钱压着我,让我闭嘴,让我别多管闲事。」
「如果我把这枚戒指鉴定出什么名堂,你觉得薛振海会放过我吗?」
陆沉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陈默欠债的事,但他没想到这件事会对陈默造成如此大的心理负担。
「如果你不鉴定,薛振海就会继续控制你。」
陆沉语气冷静,字字诛心。
「而且,我已经卷进来了。脱不了身。」
陈默看着陆沉坚定的眼神,眼中的挣扎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后的决绝。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证物袋。
指尖触碰到戒指的瞬间,他像是被电击一般缩了一下。
但他还是强忍着不适,拿起桌上的放大镜。
镜头对准了戒指的内侧。
那里刻着两个字母:X & L。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几乎难以用肉眼察觉。
陈默调整了一下光源,将放大镜拉近到极限。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不是标准的工业刻痕。」
陈默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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