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海城中心的顶层公寓，落地窗被雨水砸得噼啪作响。
沈万山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
他穿着暗纹丝绸睡袍，神情温和得像一位慈祥的长辈。
直播镜头正对着他。
在线人数突破三千万。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全是赞美与崇拜。
“沈总真是慈善家典范。”
“今晚的拍卖品太震撼了。”
沈万山微微一笑，声音缓慢而充满诱导性：
“各位朋友，财富的意义不在于拥有，而在于分享。”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氤氲中，他的眼神扫过书架深处。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缝隙。
那是他三年前留下的破绽。
但他不在乎。
因为三小时后，平台合规大清洗开始。
所有违规主播将被永久封禁。
而他，即将登上那艘驶向公海的游艇。
资产转移已完成。
真相将随离岸船一同消失。
没人能抓住他。
除非……有人能证明那根红绳的存在。
屏幕右下角，一个匿名直播间突然弹出连接请求。
ID：深渊观察者。
沈万山的手指顿了一下。
玉扳指在指尖旋转，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没有拒绝。
反而点击了“接受连麦”。
画面分割。
左边是奢华的书房，右边是一片漆黑。
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严川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语速极快，逻辑严密，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沈先生，你的茶凉了。”
沈万山放下茶杯，嘴角的笑意未减：
“严记者？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出现’，是‘回收’。”
严川纠正道，声音透过变声器，显得失真而尖锐。
“你书架夹层里的东西，不该属于你。”
沈万山轻笑一声：
“严记者，说话要讲证据。”
“这里是法治社会，不是你的剧本杀现场。”
弹幕瞬间炸锅。
“这谁啊？敢这么跟沈总说话？”
“装什么装，沈总可是海城首富！”
“别理他，肯定是来蹭流量的。”
沈万山看着弹幕，眼神阴鸷。
他知道严川在说什么。
那根红绳。
那根缠绕着第一笔黑钱、连着会计尸体的红线。
但他更知道，严川拿不到它。
至少，现在拿不到。
因为严川不在书房。
他在海上。
在那艘所谓的“不存在”的驳船上。
或者说，在那座隐藏在海雾中的秘密平台上。
沈万山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鬼，清理一下货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收到。”
沈万山挂断电话，重新看向镜头：
“严记者，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给你看个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手指轻轻划过那些精装书籍。
最终停在一本《海城志》上。
他抽出书。
书架深处，空荡荡的。
只有一层灰尘。
“你看，什么都没有。”
沈万山淡淡地说。
“也许是你记错了，严记者。”
严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屏幕。
瞳孔收缩。
他看到了沈万山身后的阴影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不是老鬼。
是一个穿着会计制服的男人。
胸口插着匕首。
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红绳。
那是尸体。
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
严川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起刚才在驳船货舱摸到的冰冷触感。
那不是货物。
那是陷阱。
沈万山早就知道他会来。
这具尸体，就是留给他的“礼物”。
也是警告。
“怎么不说话？”
沈万山凑近镜头，眼神戏谑。
“难道……你怕了？”
严川深吸一口气。
他必须冷静。
恐惧解决不了问题。
他需要证据。
真正的证据。
不是那根红绳本身。
而是红绳上缠着的东西。
微型SIM卡。
里面存储着过去三年所有洗钱的流水记录。
只要激活它，就能发送信号。
但前提是，他要找到接收端。
严川闭上眼。
脑海中迅速构建出平台的地图。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