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海城市中心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雨滴疯狂撞击着玻璃，发出类似指甲抓挠的声响。
严川站在书房门口，左手插在裤兜里，紧紧攥着那根带血的红色丝线。
右手却看似随意地整理着桌上的线缆。
直播间在线人数：124万。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
【主播怎么不说话了？】
【沈总呢？怎么切画面了？】
【这红绳看着不对劲啊，是不是道具？】
严川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锁定在书架第三层左侧的那个暗格上。
那里空了一格。
原本应该插在那里的一枚微型SIM卡，此刻正缠在他掌心的红绳末端。
那是他花了六章时间，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东西。
也是沈万山洗钱网络的第一块拼图。
「严先生。」
身后传来丝绸摩擦的声音。
沈万山穿着深紫色的真丝睡袍，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
他靠在红木书桌旁，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你在找什么？」
沈万山问。
语速很慢。
每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石头，砸在地上会有回声。
严川转过身。
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那是他在做财经记者时练就的假面。
冷静、犀利、带着恰到好处的讽刺。
「我在找信号。」
严川说。
「沈总，您的Wi-Fi好像不太稳定。」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主播硬刚！】
【沈万山脸色变了！】
【这红绳……主播手里拿的是什么？】
沈万山眯起眼睛。
他的视线落在严川的左手上。
那里，红色的丝线若隐若现。
「信号？」
沈万山轻笑一声。
「在这个房间，我想切断什么，就能切断什么。」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直播推流软件突然卡顿了一下。
画面出现马赛克。
观众人数开始下跌。
120万……115万……
小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急促而破碎。
「严哥！IP被追踪到了！有人在反向注入代码！」
「快断开连接！」
严川心里一沉。
但他不能断。
一旦断开，刚才传输出去的那部分数据就会丢失。
更重要的是，他要赌一把。
赌赵警官能看到。
赌那个藏在黑暗里的盟友，能接住这根烫手的山芋。
严川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看屏幕，而是低头看向手中的红绳。
指尖用力。
红绳上的血迹因为挤压，渗出一点点暗红色的湿痕。
粗糙的纤维感刺痛了指腹。
这是真实的痛觉。
不是剧本。
不是表演。
「沈总。」
严川抬起头。
眼神锐利如刀。
「你刚才说，真相由强者定义？」
沈万山挑眉。
「难道不是吗？」
「在海城，有钱就是真理。」
「那些死人，只是数字。」
严川冷笑。
「如果这些数字，能变成证据呢？」
他猛地举起左手。
红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镜头恰好捕捉到了那一抹刺眼的红。
弹幕再次沸腾。
【卧槽！那是什么？】
【看起来像血！】
【报警了吗？主播别冲动！】
沈万山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眼中的漫不经心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放下。」
沈万山命令道。
声音低沉。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严川没有放下。
反而将红绳缠绕在食指上。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蓝牙发射器。
那是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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