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
三百万。
五百万。
八百万。
弹幕像暴雨中的飞虫，密集得让人窒息。
「卧槽！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沈万山在干什么？他脸色不对！」
「那是警报声吗？怎么听着像老式防盗柜？」
严川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冰凉。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画面中央。
沈万山那只戴着玉扳指的手，已经触碰到了那根红绳。
红绳的一端还挂在《海城商业史》的书脊上，另一端垂落在地毯边缘。
就在这一秒。
书架后方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
咔哒。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蜂鸣。
滴——滴——滴——
这声音不属于普通的安防系统。
它太古老，太沉重，带着一种机械时代的冷酷质感。
严川瞳孔骤缩。
他听过这种声音。
三年前，在他还是沈氏集团初级分析师的时候，曾见过沈万山书房里有一个类似的保险箱。
那是用来存放“特殊文件”的地方。
但那个保险箱早就被拆除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套现代化的智能安防。
除非……
那个机关从未被拆除。
它只是被隐藏在了书架之后。
一直等着有人触发。
比如现在。
比如这根红绳滑落的一瞬间。
「小雅！」
严川对着耳麦低吼，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信号屏蔽启动了！他在切断推流！」
耳机里传来小雅焦急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
「严哥！IP地址在跳变！有人在反向追踪我们的源站！我撑不住十秒了！」
「别管IP，我要截图！」
严川猛地按下鼠标左键。
连续点击。
连拍模式。
屏幕上，沈万山的身影扭曲了一瞬。
他的脸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狰狞。
那双总是温和缓慢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一把抓起了那根红绳。
动作快得像一条毒蛇。
红绳入手的那一刻，沈万山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狂喜。
因为他知道，只要拿到它，就能销毁证据。
或者，至少能拖延时间。
但严川看到的不是这些。
他看到的是红绳上缠绕的东西。
在那束强光激光笔的照射下，红绳纤维粗糙的纹理清晰可见。
上面缠着一枚黑色的微型SIM卡。
卡针孔的位置，有一抹暗红色的痕迹。
不是血。
是锈迹。
或者是干涸已久的血迹渗入金属氧化层后的颜色。
「就是它。」
严川心中冷笑。
沈万山以为他拿的是命。
其实他拿的是罪。
这三年来，通过地下钱庄转移的每一笔黑钱，都记录在这张SIM卡里。
而这张卡，一直藏在沈万山最引以为傲的“慈善家”书房里。
藏在那些象征品味与地位的书籍夹层中。
多么讽刺。
多么完美。
「严哥！只剩五秒！」
小雅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
「防火墙要破了！他们会定位到我们工作室！」
「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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