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云顶酒店宴会厅的大门被防暴警察重重封锁，雨幕像一道灰色的墙，隔绝了海城所有的喧嚣，也切断了钟离最后的退路。
直播镜头并没有因为警方的介入而关闭。相反，随着“警方介入”这四个字的热搜登顶，在线人数从一百五十万瞬间飙升至三百万。
屏幕右下角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像是一颗剧烈搏动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挤压着钟离肺部的空气。
钟离站在警戒线外，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袖口处，那抹曾经刺目的猩红已经消失不见——那是他在化妆间用高浓度酒精和解毒剂彻底清洗后的结果。
现在那里只有一片干净的白色丝绸，但在千万双眼睛眼里，那是一种更令人不安的空白。
「钟先生，请配合调查。」
一名警官举着扩音器，声音经过电流处理，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钟离没有动。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秒针跳动的声音在嘈杂的雨声中几乎听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每一秒都在倒计时。
距离乔安昏迷入院已经过去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里，舆论的风向变了。
之前还在呼吁“严惩逆子”的弹幕，突然开始出现大量关于“医疗黑幕”的讨论。苏蔓的动作很快，她发布的视频片段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足够让公众意识到：林医生递出的那份病历，根本不是普通的诊疗记录。
钟离迈开步子，走向警车。
每一步都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他没有看周围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那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丰田埃尔法。
他知道，乔安倒了，但乔家不会倒。
只要他还站在外面，他就是那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而他要做的，不是逃跑，而是把自己送进最安全的地方——警局。
因为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拿到那件东西。
「你就不怕进去就出不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蔓撑着伞，快步走到钟离身边。她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作为记者，她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作为前女友，她看到了钟离正在走向悬崖。
钟离停下脚步，侧过头。
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依旧冷静得像冰层下的湖水。
「出来与否，取决于我带什么出来。」钟离淡淡地说。
苏蔓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林医生的病历上写的患者姓名……」
「我知道。」钟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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