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市中心大厦的玻璃幕墙。
演播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混合着臭氧、陈旧的咖啡味和淡淡的铁锈腥气。应急灯惨白的光线在邵明远脸上切割出阴影，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手机屏幕上的坐标依然刺眼：【清道夫_01】。
那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导师的老宅，江南小镇，那是他罪恶的起点，也是他试图逃离的终点。常伟那句“帮我把账本送回家”，此刻听来不再是威胁，而是某种宿命般的嘲弄。
邵明远猛地站起身，膝盖撞翻了地上的椅子。
他不能留在这里。服务器机柜的低鸣声越来越大，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断网只是暂时的，本地录制的硬盘还在转动，只要常伟想，这些数据随时可以被格式化，被篡改，变成证明他邵明远精神失常、伪造证据的铁证。
“你想去哪？”
常伟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低沉、缓慢，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慵懒。
邵明远没有回头，他的手紧紧攥着那支从控制台拆下来的金属支架，指节泛白。他知道常伟腹部受了伤，失血过多会让对方动作迟缓，但这正是最危险的时候——垂死挣扎的野兽，往往咬合力最强。
“直播还没结束。”邵明远转过身，语速极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线人数现在是八万四千三百人。打赏金额突破了两百万。你以为切断电源，他们就会离开吗？”
他指了指头顶那些漆黑的摄像头。
“本地存储还在运行。每一帧画面，每一秒音频，都被刻录在这块硬盘里。常总，你杀了我，也删不掉这段视频。除非……”
邵明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职业性的冷静掩盖内心的恐惧：“除非你让所有人看到，是我失控了。是我因为愧疚，因为疯狂，亲手毁掉了公司的声誉。”
常伟笑了。
那笑容阴鸷而扭曲，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指尖轻轻摩挲着笔帽，仿佛那是一把精致的手术刀。
“你以为你在跟观众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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