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浦东某私人会所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陈默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带血的外卖保温箱。
箱子里装的不是饭菜。
是一份能证明首富赵氏集团核心人物慢性重金属中毒的检测报告原件。
以及，足以让赵天霸这个伪君子身败名裂的所有证据。
他的呼吸很稳。
但心跳很快。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他在地下车库的阴影里，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降下。
首富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露了出来。
手里把玩着一枚沾血的银质餐刀。
那是“清洁工”清理现场时留下的凶器。
现在，它成了首富手中的玩具。
“老板，您的外卖到了。”
陈默的声音沙哑，简短。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
只有这一句。
这是他的职业习惯。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首富笑了。
笑容僵硬，嘴角抽搐。
显然，体内的毒素正在侵蚀他的神经中枢。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
像一条濒死的毒蛇，依然致命。
“进来。”
首富说。
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陈默迈步走进包厢。
门在他身后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雷雨声。
也隔绝了他最后的退路。
包厢内奢华得令人作呕。
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
大理石地面上，还残留着几滴未干的血迹。
那是之前“清洁工”处理尸体时留下的痕迹。
陈默的目光扫过那些血迹。
心里盘算着时间。
距离暴雨封路还有四十分钟。
距离警方封锁周边区域还有二十分钟。
他必须在这之前，拿到钱，或者拿到命。
首富坐在真皮沙发上。
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那是赵家的私人医生，张伯年。
张伯年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针尖闪着寒光。
液体清澈透明。
看起来像是止痛药。
但陈默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那是氰化物的味道。
或者是某种强效镇静剂混合了神经毒素。
“坐。”
首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位老朋友。
陈默没动。
他把保温箱放在茶几上。
箱子很重。
压得红木桌面微微下沉。
“我要的东西呢？”
首富问。
眼睛盯着保温箱。
而不是陈默。
他知道陈默想要什么。
高额封口费。
以及洗清自己误入宴会的罪名。
如果今晚首富死了，陈默就是第一嫌疑人。
如果首富活了，豪门会灭口所有知情者。
这是一个死局。
除非，陈默手里有筹码。
“检测报告在这里。”
陈默拍了拍保温箱。
“只要我活着走出这里，这份报告就会自动发送给三家主流媒体和经侦大队。”
他撒谎了。
其实没有自动发送功能。
他只是绑了一个定时炸弹式的逻辑锁。
一旦他心跳停止超过五分钟，数据才会上传。
这是他从黑市黑客那里买来的服务。
代价是他弟弟的一条命。
林婉签了字。
用他弟弟的生命做担保。
这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但不是恐惧。
是愤怒。
首富眯起眼睛。
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银质餐刀的刀柄。
“你以为，你能走得了？”
他冷笑一声。
转头看向张伯年。
“张医生，给他打一针。”
张伯年面无表情地走近。
脚步轻盈，像猫一样。
手里的那支注射器，在阳光下晃出一道刺眼的光。
陈默握紧了保温箱的提手。
指节发白。
他能感觉到箱子里的金属罐体传来的冰冷触感。
那是铅、汞、镉的混合物。
也是导致首富身体崩溃的元凶。
“我不需要打针。”
陈默说。
“我需要钱。五千万。现金。现在。”
首富摇了摇头。
“太少了。”
他说。
“这条命，不止这个价。”
陈默沉默了一秒。
他在计算。
五千万，够弟弟换肾，够他们兄弟俩远走高飞。
但如果首富反悔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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