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现场陷入尴尬的死寂。
水晶吊灯的光晕有些刺眼,照得林婉儿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愈发苍白无辜。她站在傅廷身侧,指尖轻轻绞着裙摆,眼神怯生生地飘向主位上的邹晚晴,仿佛在等待一场即将降临的审判。
而傅廷深,正晃着手中半杯威士忌,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轻蔑笑容。
他故意将酒杯重重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晚晴,”他唤她的名字,语调慵懒,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婉儿姐姐刚才说,这家的牛排火候刚好。你若是觉得委屈,大可不必勉强自己吃完。”
全场名流的目光如针扎般落在邹晚晴背上。
他们在等。
等她哭闹,等她失态,等她像过去三年那样,忍气吞声地咽下这口恶气,用沉默换取傅家对邹氏集团的注资。
只要她此刻示弱或沉默,傅家就会以“家族和睦”为由,名正言顺地吞并邹氏的核心资产。
她将永远失去翻盘机会。
邹晚晴没有动。
她只是垂眸,看着面前那块鲜红欲滴的牛排。
刀叉是银质的,冰冷,坚硬,泛着寒光。
那是那把银质餐刀。
第一章时,它切开过象征荣耀的牛排;第二章,它被邹晚晴握在手中指向傅廷深的咽喉;第三章,它留在傅廷深的西装领口上作为羞辱的信物;第四章,它出现在傅家家规文件的夹层里,暗示着权力的倒置;第五章,它被邹晚晴折断扔进垃圾桶,宣告旧秩序的崩塌;第六章,它成为法庭证据链上的关键物证,钉死了傅廷深的罪行。
而此刻,它完好无损地躺在餐巾旁,刀刃锋利如初。
邹晚晴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得近乎残忍。
刀锋划过瓷盘,发出刺耳的锐响。
那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无限放大,像是一把锯子,锯断了在场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她微笑着抬起头,眼神比手中的刀更冷。
“傅先生说得对,”她的语调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甚至带着几分恭敬,“确实该多吃点,毕竟,这是最后的晚餐了。”
傅廷深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嗤笑一声:“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在说,”邹晚晴切下一块牛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尝某种珍馐,“傅氏集团已经停牌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包厢。
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傅廷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尖锐的噪音。
“不可能!”他厉声道,“那份文件是我亲自销毁的!陈律师就在旁边,你怎么可能拿到原件?”
陈律师脸色苍白,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傅总……情况不对。”他的声音干涩,像是喉咙里卡着沙子,“经侦大队的人,已经在楼下了。”
傅廷深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他一步步走向邹晚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你早就知道我会输。”他的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低沉得可怕,“对吗?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