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深秋的风带着海港特有的腥咸,吹过瑞宠医院后门那条狭窄的巷道。苏默站在阴影里,指尖摩挲着那截断掉的手术刀柄,金属的寒意顺着掌心渗入血液。他抬头看向二楼VIP包厢透出的暖黄灯光,那里是今晚这场“慈善晚宴”的核心。
夏坤并没有像苏默预想的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处决那个私生子。相反,他正坐在长桌的主位,身旁站着两名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保镖,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对面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那个男人被固定在手术台上,身上插满了导管,胸廓随着呼吸机起伏——那是一个流浪汉,也是夏坤选定的“替罪羊”。
苏默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侧门。他没有走正门,而是沿着墙根摸到了手术台旁的器械柜前。作为兽医,他对无菌操作有着近乎偏执的要求,这让他能避开安保人员的视线死角。
“苏医生。”夏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平静得如同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你来得正好。我想我们需要谈谈‘技术’问题。”
苏默转过身,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的一丝冷硬。“院长,我的执业资格还挂在墙上,但我的命快没了。你想说什么?”
夏坤站起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苏默面前。
“这是刚刚签署的器官捐献协议。”夏坤的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受捐者是那位小少爷。他的肾功能衰竭了,需要一颗匹配的肾脏。而捐献者……”
苏默的目光扫过文件,瞳孔骤然收缩。
捐献者一栏,赫然写着“林母”,签名处是一个潦草却确凿无疑的字迹——那是他母亲的名字。日期是今天凌晨三点,地点:瑞宠医院地下冷库。
“你疯了。”苏默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风暴,“我母亲根本不在这里。”
“我知道她不在。”夏坤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协议已经生效。如果你拒绝执行这台肾脏摘取手术,或者手术失败导致受体死亡,警方会认定你是为了掩盖谋杀痕迹而进行非法移植。到时候,你的执业资格、你的清白,还有你母亲的‘下落’,都会成为你犯罪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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