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紧接着是刀刃划破空气的锐音，以及一声压抑的闷哼。
林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按在冰冷的石柱上。
那人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衬衫渗进来，烫得惊人，却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傅廷深的左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右手握着一把从刺客手中夺来的匕首，反手刺入了对方的肩膀。
鲜血溅在林婉苍白的脸颊上，温热，粘稠，像一条蜿蜒的红蛇。
“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一丝颤抖，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林婉看着他的袖口。
那里原本洁白的丝绸，此刻已被暗红色的液体浸透。
血迹顺着布料纤维蔓延，像一朵盛开在雪地上的彼岸花，妖冶而致命。
这是贯穿六章的那抹血色。
第一章，它刚沾染，温热湿润；第二章，被擦拭，留下暗红印记；第三章，被清洗，水流带走血色但留下水渍；第四章，被展示，作为谈判桌上的筹码；第五章，被收藏，成为证物锁进保险箱。
而此刻，第六章，它正在这里，鲜活地流淌。
刺客惨叫一声，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愈发狂暴的雨声。
傅廷深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半步，靠在书桌上。
他脸色苍白，额角的冷汗混着雨水滴落。
林婉看着他染血的袖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这就是答案吗？
他在生死关头，确实推开了她，但也确实挡在了前面。
虽然那个“推开”，是为了让她成为诱饵，让他有机会拿到卫廷洲的信任。
但现在，这抹血是真的。
“你受伤了？”
林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想要触碰那道伤口，却又停在距离他衣袖一寸的地方。
傅廷深低头看了一眼袖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是心疼自己的伤，而是嫌弃那抹血迹弄脏了他昂贵的定制西装。
“小问题。”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寒。
仿佛刚才那场殊死搏斗，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意外。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卫廷洲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三件套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又熄灭。
他的眼神扫过林婉，最后落在傅廷深染血的袖口上。
那一刻，林婉屏住了呼吸。
她在等。
等她记忆中那个总是优雅讽刺的男人，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是心疼的深情？
还是冷静计算赔偿成本的冷酷？
卫廷洲的目光在那抹血迹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愉悦。
“阿深，这一招‘苦肉计’，用得真是精妙。”
卫廷洲慢条斯理地走到书桌前，将手中的文件袋扔在桌上。
“为了测试你的底线，我安排的人确实尽力了。没想到，你真的舍得让婉儿涉险。”
傅廷深没有看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开始擦拭袖口上的血迹。
动作缓慢，细致，仿佛在处理一件艺术品上的瑕疵。
“卫叔说笑了。”
傅廷深的声音依旧冷静，“如果不是婉儿在场，我怎么知道你会亲自露面？”
“哦？”
卫廷洲挑起眉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所以，这场刺杀，是你默许的？”
“我只是不想让家族内部出现不必要的动荡。”
傅廷深抬起头，目光直视卫廷洲，“而且，我需要确认，你手里到底有多少底牌。”
林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原来，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戏。
她是演员，也是道具。
他们两个男人，在棋盘两端，隔着她的身体，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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