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不是从窗外传来的，而是直接炸响在颅骨内侧。
祁念跪在停机坪湿滑的水泥地上，雨水混合着肩头的血水，顺着指尖滴落。
她面前悬浮着那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
此刻，它不再只是冰冷的数据流。
它是活的。
【警告：逻辑溢出修正失败】
【当前存活率：0%】
红色的数字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距离系统抹杀程序启动，还有六十秒。
苏妄手中的刀尖，还抵在她的锁骨下方三厘米处。
那把刀是特制的合金，为了制造“意外失足”的假象，刀刃薄如蝉翼，却足以切断颈动脉。
苏妄穿着那套昂贵的高定西装，袖口沾着一点泥点，那是他刚才为了表演惊慌失措而故意蹭上去的。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轻松，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在看表。
他在等林婉的消息。
只要祁念尖叫，只要她求饶，只要她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这场戏就圆满了。
然后，他会松开手，让祁念坠入楼下深渊。
接着，他会拿出那张伪造的遗书，向真正的白月光表忠心。
清理掉知道太多秘密的替身，是他作为工具人最后的价值。
但祁念没有动。
她没有像剧本里写的那样颤抖，也没有发出哪怕一声呜咽。
她只是微微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是在看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
“你在看什么？”苏妄皱眉，声音慵懒，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害怕了吗？”
祁念没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苏妄的肩膀，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那里有一行只有她能看见的代码，正在疯狂闪烁。
那是系统的底层协议。
也是这个世界的“第四面墙”。
【剩余时间：45秒】
倒计时开始跳动。
祁念的右手缓缓抬起。
动作很慢，慢到能看清空气中雨丝下落的轨迹。
苏妄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想求饶？晚了。”
他手腕发力，刀尖刺破了皮肤。
温热的液体涌出。
一滴血，溅在了悬浮的面板上。
原本静止的红色数字，突然剧烈扭曲了一下。
【检测到生物样本……融合中……】
祁念的眼神骤然变冷。
就是现在。
她左手猛地抓住苏妄握刀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苏妄惊怒交加，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肌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死。
那不是力气，是规则。
祁念用染血的食指，在面板上那个代表“0%”的数字旁，快速划了一道弧线。
鲜血渗入蓝色的UI界面，瞬间晕染开来。
像素点在血污下扭曲、重组。
0% 变成了 12%。
是因为血污遮挡了部分传感器吗？不。
祁念的手指没有停。
她在利用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残片，作为燃料。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