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像生锈的铁锤砸在铁皮屋顶上。
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渗进来，混着垃圾站里腐烂的酸臭味，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温七站在主通道闸口前。
他的右手食指已经没了。断口处焦黑一片，那是强酸接口留下的永久创伤。神经末梢还在偶尔抽搐，带来一阵幻痛。
但他感觉不到疼。
比起脑子里那串代码带来的灼烧感，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屏幕上，红色的错误代码正在疯狂跳动。
‘第7号违规标记’。
这四个字曾经贴在垃圾桶盖上，被划开、浸泡、撕碎、焚烧。
现在，它变成了一行冰冷的数据，悬浮在江管手中的平板终端上。
江管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站在闸口另一侧。
他手里拿着那个发光的平板，眼神冷漠如扫描仪。
“温七。”
江管的声音透过雨声传过来，带着一种官僚特有的冷硬。
“你越界了。”
温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左手，握紧了那把生锈的刮刀。
刀刃上还沾着昨天清理时留下的血污和铁锈。
“根据《新沪市垃圾分类管理条例》第42条，”江管指着屏幕，“未经授权的标签销毁行为，视为对城市净化系统的蓄意破坏。”
“我要执行回收协议。”
江管拇指悬停在平板上方。
只要按下去，巡逻无人机就会锁定温七的位置。
同时，整个街区的净化系统将启动强制清洗程序。
那些带有‘第7号违规标记’的垃圾会被瞬间气化。
连同里面隐藏的秘密一起。
温七知道，江管在赌。
赌他不敢动手，赌他会因为恐惧而退缩。
但温七不怕死。
他怕的是真相被掩埋。
老陈的名字出现在那份清单上。
情绪稳定剂投放计划的第一批次。
这不是意外。
这是清洗。
江管想要掩盖管理失误，就要抹去所有可能暴露问题的证据。
包括老陈。
包括温七。
“让开。”
温七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金属。
江管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是谁？清洁工？”
“在这里，只有规则说了算。”
江管按下平板上的一个按钮。
电子门禁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厚重的合金闸门缓缓落下。
试图将温七困在闸口内侧。
温七没有退后。
他向前迈了一步。
刮刀指向江管的咽喉。
距离只有十厘米。
江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清洁工会真的动手。
“你想干什么？”
江管后退半步，手指紧紧扣住平板边缘。
“杀了你，我就成了杀人犯。”
温七放下刮刀。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从腰间摸出那瓶剩下的强酸。
瓶盖还没拧紧。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我不杀你。”
温七说。
“我要你用你的权限，帮我改一个东西。”
江管愣了一下。
“改什么？”
“系统报告。”
温七盯着江管的眼睛。
“向总部发送一条指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