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疯狂拍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茶几上一盏孤零零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贺兰坐在沙发边缘,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邓远那张精致的脸上。
邓远正襟危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上的蓝宝石,眼神中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与轻蔑。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审判。
「贺兰,别闹了。」
邓远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将一份文件轻轻推过红木桌面。
那是《净身出户协议》。
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像是一具尸体的裹尸布。
贺兰没有碰那份文件。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邓远,观察着他指尖细微的颤抖。
那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恐惧。
恐惧即将到手的资产飞走,恐惧那个被她藏起来的秘密曝光。
「如果我现在签字,」贺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能保证邓氏集团明天不会破产吗?」
邓远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眉头微皱,似乎没料到她会问出这种荒谬的问题。
「你在胡说什么?」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习惯性地想要打断她。
但贺兰抢先一步,抛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陈默律师为什么还没来?按照约定,他应该在十分钟前到达。」
空气凝固了一秒。
邓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傲慢。
「陈默是我的代理律师,他不会为了一个家庭主妇背叛契约。你现在涉嫌非法入侵住宅,警方正在路上。只要你签了字,我可以帮你争取宽大处理。」
他在虚张声势。
贺兰在心里冷笑。
她知道陈默不会来。
因为她刚才用那部被屏蔽信号的老式座机,拨通了陈默的私人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陈默的声音急促而慌乱。
「贺兰!你别打电话过来!邓远已经买通了经侦大队,指控你盗窃公司机密和非法入侵!」
陈默甚至不敢提那份离岸信托协议。
他只说了一句:「快跑!警察还有五分钟到!」
然后挂断了电话。
贺兰看着桌上那部黑色的老式座机,听筒里传来空洞的忙音。
法律途径,彻底断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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