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
暴雨如注,砸在萧氏集团总部地下室的防爆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惨白的LED灯带,和四面墙上密密麻麻的监控探头。
柳明远被按在冰冷的金属椅上,双手反剪。
他的左手手腕上,那道伤口已经被重新缝合。
白色的医用胶布紧紧缠绕,像是一道丑陋的枷锁。
但胶布下方,黑色的血液正缓缓渗出,浸透了纱布边缘,滴落在地板上。
嗒。
嗒。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直播间已经开启。
在线人数从最初的十万,瞬间飙升至两百万,并还在以每秒数千人的速度暴涨。
弹幕疯狂滚动,几乎看不清文字。
【这是哪里?】
【萧氏集团的地下室?真的假的?】
【主播怎么被绑着了?】
【快救人啊!】
苏浅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声音带着哭腔:「明远哥,信号稳定。他们切断了我的物理接入,但我保留了直播推流。你坚持住。」
柳明远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穿过镜头,锁定在房间另一侧的玻璃隔断后。
那里站着萧廷渊。
萧廷渊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里依然捏着那支未点燃的雪茄。
但他不再冷漠。
他的眼神里藏着恐惧,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萧廷渊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傲慢却紧绷,「这里是萧氏的核心禁区。外面的人看到的,只是一个疯子试图绑架我。」
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四周墙壁上的符文开始亮起幽暗的红光。
那是“血契”仪式的启动装置。
柳明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声音低沉沙哑,语速极慢,像是在念悼词:「萧廷渊,你父亲日记里的最后一行字,你忘了吗?」
萧廷渊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什么……」
「‘容器已满,需换新主’。」
柳明远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寒意,「你以为你是掌控者?不,你也是祭品。你的身体已经在排斥它了,对吧?」
萧廷渊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灼烧感,从未如此强烈。
「闭嘴!」萧廷渊怒吼,「你在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看看你的心跳就知道了。」
柳明远举起左手,展示那道渗血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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