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林听看着沈妄手腕上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没有去抽回自己的手。相反,她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抵住刀锋与皮肤接触的边缘,向下一压。
“太浅了。”她的语调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再深一点。三毫米。”
沈妄的眼神像饿狼,虎口那道陈年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狰狞可怖。他急需启动资金般的血量来证明自己不是废物,而林听是唯一可用的活体容器。此刻,他正享受着这种诡异的掌控感错觉——那个看似软弱的NPC,竟然主动递上了喉咙。
“你不怕死?”沈妄问,声音粗糙,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怕。”林听陈述道,“但比起死,我更想让你活着离开这里。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系统倒计时还剩两分钟。血液量不足500毫升将被判定为“劣质血包”直接抹杀。林听能听见沈妄内心的恐惧,那是底层阶级对上升通道被堵死的绝望。她利用这种恐惧,反向操控着他的情绪,让他相信暴力是唯一的出路,而她是唯一的资源。
当鲜血涌出时,林听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那不是失血的痛,而是记忆被强行剥离的空洞感。每完成一次献祭,她必须永久遗忘一段关于“家”的记忆作为燃料。
就在刚才进入第三层副本入口·虚空之门前,她看到了那个被隐藏的记忆片段:亲手按下删除键的人,正是现在的自己。为了获得管理员权限,为了逃离那个注定死亡的世界,她自愿签下了契约。她用自己的记忆作为燃料,换取了重生。而现在,她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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