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庭的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只有中央那座漆黑的献祭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林听跪在池边,身体已经透明了七成。她的指尖悬在沈妄的手背上,却穿过了他的皮肤,只触碰到一片冰冷的虚无。系统倒计时还剩两分钟,血液量不足五百毫升的警告声像钝器一样敲击着她的颅骨。
“你脑子里那段记忆,不是你的。”
林听的声音轻缓,没有起伏,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开了沈妄脑海中的迷雾。她不需要看他,因为她能听见他内心恐惧的频率——那是失忆症患者特有的、对“空白”的极度恐慌。
沈妄猛地抬头,眼神里的迷茫瞬间被凶狠取代。他左手虎口那道陈年刀疤随着肌肉紧绷而扭曲,像是某种野兽苏醒前的抽搐。“闭嘴。这是……我的本能。”
“本能不会让你想起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人。”林听陈述着事实,语调冷硬,“你贪婪于力量,是因为你在逃避遗忘。但今天,我要从你这里拿走一样东西,作为我存在的锚点。”
“拿走什么?”沈妄握紧了匕首,刀刃抵在林听透明的脖颈上。虽然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但他需要这种掌控感来压制内心的混乱。
“你关于‘家’的那段温暖记忆。”林听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个午后,阳光,粗糙的大手。那是你潜意识里最后一点人性残留。我要它。”
沈妄瞳孔骤缩。他想起了那个画面,那种被保护的安心感让他感到恶心又渴望。那是他失去的所有快乐中,唯一清晰的一抹亮色。
“不可能。”他低吼道,声音沙哑,“那是我的命根子。没了它,我就只是个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至少还能活着。”林听说,“而你,现在正在消失。”
就在这时,献祭池的水面突然沸腾起来。黑色的雾气翻涌而出,凝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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