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严景渊坐在真皮转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僵硬。
那张皱巴巴的车票被他捏在指间，边缘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卷曲发白。
窗外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只有桌上一盏孤灯，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
萧晚跪在地毯上。
膝盖下的羊毛早已吸饱了干涸的血迹，变得坚硬如铁，硌得她生疼。
更疼的是心脏。
每一次搏动都像是有只粗糙的手在里面狠狠攥紧，挤压出令人窒息的剧痛。
原主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像是一张被拉满到断裂边缘的弓。
但她不能停。
只要严景渊带着这张车票离开本市，任务就会判定失败。
抹杀，就在眼前。
“西北……”
严景渊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他抬起头，目光阴鸷地扫过萧晚苍白的脸。
那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哭喊更让他烦躁。
仿佛她的命，根本不重要。
“你在想什么？”
他问。
语气很轻，却带着刀锋般的寒意。
萧晚缓缓抬起眼皮。
视线有些模糊，但她努力聚焦在他脸上。
她在赌。
赌他还有一丝理智未泯，赌他对那个“背叛者”的恨意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敢承认的怀疑。
“我在想，”萧晚的声音极轻，带着压抑的喘息，“三年前，你也去过那里。”
严景渊的手指猛地一颤。
车票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胡说。”
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但萧晚看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
那是被戳中痛处的本能反应。
“我没有胡说。”
萧晚向前挪动了一点，膝盖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尖悬在半空，不敢触碰他，却也不敢收回。
“那天晚上，暴雨如注。你和林婉儿吵架后，独自开车去了西北。你在镇上的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才回来。”
每一个字，都是从原主破碎的记忆深处挖出来的真相。
也是萧晚用灵魂换来的情报。
严景渊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当然记得。
或者说，他潜意识里一直记得。
那场车祸发生的前一天，他确实去了西北。
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他自己都刻意遗忘。
因为那里有他不想面对的过去，也有林婉儿伪造证据的漏洞。
如果萧晚知道这件事，她就不仅仅是替身。
她是知情者。
甚至是……威胁。
“你怎么知道？”
严景渊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却步步惊心。
萧晚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咬紧牙关，维持着那副卑微的姿态。
“因为……”
她咳出一口血沫，染红了唇角。
“因为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你从旅馆出来。那个人……现在还在世。”
这是谎言。
也是唯一的筹码。
严景渊眯起眼睛，眼神中的暴戾逐渐转化为一种危险的审视。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萧晚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谁？”
他问。
萧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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