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执法堂前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陆沉站在广场中央，左眼的红光并未因雨水的冲刷而黯淡，反而愈发猩红刺目。那光芒不像是在照明，更像是在窥探某种不可名状的深渊。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那里没有武器，只有一块残破的石片。
那是“违规者禁赛”石碑崩碎后，留下的唯一核心。石片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裂纹，像是干涸的血痂，又像是某种古老符文的残留。它不再冰冷，而是散发着滚烫的温度，烫得陆沉掌心生疼。
但陆沉感觉不到疼。
他的痛觉神经，早在刚才吞噬雷霆的那一刻就被重塑了。
此刻，他只感觉到一种饥饿感。
来自灵魂深处的饥饿，以及来自这块石碑的共鸣。
谢无妄瘫坐在高台边缘，玄色法袍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佝偻的身躯。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执法长老，此刻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沫。
“你……你疯了……”谢无妄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地面，“那是护山大阵的核心……你竟然敢……”
陆沉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谢无妄，那只觉醒的左眼微微转动。
瞳孔深处，金色的符文流转，仿佛无数双眼睛在同时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谢无妄突然浑身一颤。
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那不是雨水的冷，而是被彻底看穿的恐惧。
陆沉看到了。
通过这只眼睛，他看到了谢无妄记忆深处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画面。
画面中，年轻的谢无妄正将一份报名表扔进火盆。
画面中，一个满脸血污的少年跪在地上，求饶声被雷声掩盖。
画面中，谢无妄冷漠地写下“违规”二字，笔尖划破了纸张，也划断了那个少年的修仙之路。
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围观弟子的耳中。
赵铁柱缩在人群后方，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台上的陆沉，又看了看高台上的谢无妄，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想跑。
但他不敢动。
因为陆沉的目光扫过之处，所有人都像被冻结在冰层之中。
“谢长老，”陆沉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血水随之荡漾，“你说规矩大于人情。那么，请问当年青云宗外门大比，第三名的名额，是谁的？”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依旧无情地倾泻。
谢无妄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
他没想到，这个少年不仅扛下了抹杀雷锁，还能追溯真相。
“闭嘴！”谢无妄猛地咆哮起来，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慌乱，“这是陈年旧事！与你何干？你现在的身份，是罪人！”
“罪人？”
陆沉轻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讥讽。
他抬起左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团浓稠的血浆。
那血浆并非普通的血液，而是混合了他刚才吸收的雷霆之力，以及石碑中蕴含的怨念。
它在指尖旋转，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烧红的烙铁。
“既然你讲究规矩，那我就用规矩来审判你。”
陆沉手腕翻转，指尖的血珠甩向空中。
血珠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红色光点。
这些光点并没有散落，而是被陆沉左眼中的红光牵引，纷纷飞向那块悬浮在他掌心的石碑残片。
石碑剧烈颤抖起来。
那些原本已经凝固的裂纹中，再次涌出暗红色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形成了一幅幅虚幻的画面，投射在半空中的雨幕之上。
画面清晰无比，甚至能看清当年那张被烧毁的报名表上的名字。
那是一个叫林风的少年。
也是陆沉的师弟。
“林风，”陆沉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三年前，因‘作弊’被剥夺资格，随后失踪。谢长老，这就是你说的‘清理门户’？”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许多弟子交换着眼神，有人震惊，有人愤怒，也有人麻木。
他们一直以为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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