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烈日如熔金般倾泻，将擂台中央的石板烤得发白。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那是灵力过度燃烧后的余烬气息。
萧尘站在擂台边缘，左臂的黑鳞已经蔓延至锁骨。
那种痛楚不像是在切割肉体，更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顺着经脉往心脏里钻。
他低着头，右手紧紧攥着那半块青岩令残片。
残片滚烫，带着他掌心的血污，硌得指骨生疼。
这是旧秩序崩塌的证明，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萧尘。”
乔执事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尖酸而刻薄。
他坐在执法台的太师椅上，紫袍无风自动。
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漫不经心的冷笑。
手里捏着一张冰冷的铁制罚单。
“你私吞宗门资源，破坏大阵根基，按青云宗律法第三条，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乔执事抖了抖罚单，纸张发出脆响。
“念在你曾为外门弟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
“自断一臂，交出青岩令残片，我保你不死，留你在杂役处终老。”
四周是一片死寂。
数百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目光复杂。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漠旁观，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赵虎站在人群前列，双手抱胸，粗声笑道：“萧尘，别硬撑了。乔执事说了，只要你认怂，还能留条命。何必为了一个虚名，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没人知道，赵虎袖中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私下贿赂裁判的钱还没花出去，如果萧尘真的被废，他的计划就全完了。
但他不敢说。
他只是想看着萧尘崩溃，以此证明自己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萧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
金色的眼眸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
体内的古老血脉在咆哮，像是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凶兽，疯狂撞击着他的理智边界。
天道规则排斥着他。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剧痛。
他知道，再晚一步，他就会彻底失控，变成只会杀戮的怪物。
或者，直接爆体而亡。
“规矩，是我定的。”
萧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乔执事眉头微皱。
他最讨厌这种沉默。
这种沉默是对他权威的无声挑衅。
“敬酒不吃吃罚酒。”
乔执事冷哼一声，挥手示意。
“布阵。”
四名金丹修士瞬间腾空而起。
他们手中各持一面幡旗，旗面上绣着繁复的符文。
四股灰色的雾气从幡旗下涌出，迅速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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