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中央，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暴雨倾盆而下，却砸不碎那层笼罩在擂台上的无形力场。
邓九单膝跪地，左肋下的断裂骨茬刺破了皮肉，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渗入青石板的缝隙。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耳畔是玉简发出的低频嗡鸣。
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尖锐、刺耳，直钻脑髓。
“青玄外门实战考核玉简”悬浮在半空，离他的眉心不过三寸。
原本洁白的玉质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黑纹，那是精血被抽干后留下的枯竭痕迹。
红光在裂纹深处明灭不定，如同垂死者的呼吸。
祁执事站在三步之外，手中的戒尺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那枚玉简，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
按照规矩，精血耗尽即判定死亡。
但邓九还活着。
不仅活着，那股从枯井反涌上来的诡异气息，正通过地脉连接，源源不断地注入玉简。
这不是生机。
这是诅咒。
“停下。”
祁执事厉声喝道，声音穿透雨幕，“考核终止。此人已无战力，按废人处理。”
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动。
他们看到了玉简上正在变化的纹路。
那些黑色的裂纹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破碎，而是开始重组，排列成一种古老而晦涩的符文。
赵师兄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执事大人，这废物恐怕是吓傻了，连命都不要了。”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不如直接扔出去，别脏了演武场的地界。”
邓九没有抬头。
他的全部意识都集中在体内那团躁动的黑气上。
古法残篇在他经脉中疯狂运转，将那股来自地底的腐朽之力，强行梳理、压缩。
他在赌。
赌这枚玉简虽然修改了规则，却依然受制于底层的阵法逻辑。
只要核心阵眼还在，就能改。
哪怕是用自己的寿元做燃料。
“你……”
祁执事见邓九毫无反应，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大步上前，戒尺尖端直指邓九的咽喉。
“我让你滚下去！”
戒尺带起的风压，吹乱了邓九额前的乱发。
就在这一瞬。
邓九睁开了眼。
那双瞳孔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抬起手，不是防御，而是抓住了悬浮在空中的玉简。
五指收紧。
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找死！”
祁执事怒喝一声，戒尺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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