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混合着暴雨倒灌进来的潮湿霉气。
这里没有直播间那种精心调校的暖光,只有头顶一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某种垂死昆虫的哀鸣。
沈默被反锁在一间用于临时扣押违规员工的安保室里。
房间很小,四壁贴满了吸音棉,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也隔绝了他与MCN机构核心数据的联系。
他的双手被一副特制的合金手铐固定在桌腿上,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
但这都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他右手掌心那枚“赤血沁”。
从昨晚直播事故开始,这块玉就仿佛有了生命。
起初只是渗出的暗红液体,像伤口溢出的脓血;后来凝固成干涸的血痂,坚硬如铁;再后来在紫外灯下泛起诡异的荧光,像是某种生物组织的呼吸。
而现在,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
它彻底染红了沈默的手掌,成为无法洗脱的罪证标记。
一股灼烧般的剧痛从掌心蔓延至整条手臂,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皮下蠕动、啃噬神经。
沈默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没有挣扎,而是微微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台被没收前最后瞥了一眼的内部终端屏幕。
屏幕是黑的,但反射出他苍白如纸的脸。
“你在看什么?”
一个阴柔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安保主管老赵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是谢必安的人,也是这栋大楼里少数几个敢直视沈默眼睛的人。
“我在想,”沈默的声音平稳,语速不快,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冷漠,“如果这块玉真的是赝品,为什么它的‘血’会顺着毛细血管渗透进我的真皮层?按照古玉鉴定的标准,沁色应该是矿物离子交换的结果,而不是活体组织的感染。”
老赵嗤笑一声,走近两步:“沈主播,现在没人听你讲鉴宝课。谢总说了,只要你签了那份承认造假、赔偿损失的合同,我们就放你走。否则,你就在这里待到明天警察来把你带走。”
“签了,我就身败名裂。”
沈默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没签,我依然掌握着直播间的原始数据备份。你知道,十万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旦我出事,那些关于‘生物凝胶’和‘传感器’的疑点,就会变成全网热搜的第一位。”
这是他在赌。
赌谢必安不敢把事情闹大,赌流量比金钱更让资方恐惧。
老赵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以为谢总会怕几个网友?他吞并你的MCN机构,就是为了清理门户。你现在的价值,只配躺在停尸房里。”
他说着,伸手去拉沈默的手腕,似乎想强行检查那块玉的状态。
就在指尖触碰到沈默手掌的瞬间。
那股剧烈的疼痛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滑腻的触感,就像摸到了一条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蛇。
沈默心中一动。
他知道,机会来了。
虽然电子设备被没收,但他早就利用直播前的调试时间,将一段微型代码植入了安保系统的底层逻辑中。
这段代码的作用很简单:当系统检测到异常的生物电波动——比如这块玉引发的剧烈疼痛时,会自动触发一次全楼段的监控数据冗余备份。
而备份的位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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