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隔音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直播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粘稠得让人窒息。
屏幕上的在线人数并没有因为断电而下跌，反而像疯了一样攀升。
十一万。
十二万。
弹幕滚动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光影洪流。
【主播人呢？】
【玉呢？刚才还在桌上的！】
【谢老板搞什么鬼？】
沈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那抹淡蓝色的刺痛感。
那是“赤血沁”留下的痕迹。
它没有随着古玉的消失而消散，而是像某种活物一样，顺着他的毛孔渗入了皮肤深处。
此刻，那股凉意正沿着手臂向心脏蔓延。
他知道，谢必安不是来谈判的。
是来收网的。
“小雅。”
沈默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死寂。
场控小雅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浑身发抖。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别怕。”
沈默一步步走向她。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观众的神经上。
直播间的镜头虽然黑屏，但后台的推流并没有断。
只要他开口，声音就会传出去。
这就是他唯一的武器。
也是他最后的退路。
小雅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沈哥……我不能害你。”
她咬了咬牙，把手机举了起来。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画面晃动，光线昏暗。
那是谢必安在一个私密包厢里，递给赵三爷一个信封的场景。
信封上没有封口，露出一角红色的钞票。
而赵三爷接过信封时，另一只手悄悄把一块用黑布包裹的东西塞进了袖口。
那块东西的形状，和刚才消失的古玉一模一样。
“这是谢必安行贿的证据。”
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只要你辞职，并且承认之前的鉴定是‘为了博眼球故意造假’，他就放过我，也放过你。”
“但他骗了我。”
“他把玉拿走后，就把我关在这里，想让我背锅。”
沈默盯着那段视频。
时间只过去了不到三分钟。
但这三分钟，足够改变一切。
或者，毁灭一切。
他没有去看视频的内容，而是看向了直播间的控制面板。
那里有一个被遗忘的功能键——【环境音回放】。
这是为了解决直播中突发噪音问题而设计的，可以实时录制并回放过去三十秒的环境音频。
就在灯光熄灭的那一瞬间，这个功能自动启动了。
现在，它还活着。
沈默伸出手指，悬在那个红色的播放键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等。
等那个答案。
那个关于“酶”的答案。
那个关于“凶手”的答案。
“谢必安以为切断电源就能掩盖真相。”
沈默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解一块普通的翡翠。
“但他忘了，声音是不会消失的。”
他按下了播放键。
滋滋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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