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晨钟沉闷地撞击在耳膜上。
紧接着是储物袋拉链卡顿的细微声响。
李七的手指因用力过猛而泛白，指节处渗出细密的冷汗。
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粗糙的石壁散发着阴冷的湿气，贴在皮肤上像是一条冰冷的蛇。
赵元坐在黑檀木王座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笃、笃、笃。
那枚代表执法权的铁戒与硬木碰撞，发出清脆而单调的回响。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数李七剩余的生命。
“外门考核，通过。”
赵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他并没有看李七，而是目光低垂，落在桌案中央。
那里躺着那块沾血的碎片。
赤血莲的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只睁开的眼睛。
李七站在原地，体内的灵力依旧紊乱如麻。
敛息符碎裂的反噬让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叶的灼痛。
但他必须站直。
脊梁骨挺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铁钉。
他知道，刚才在大厅里的表演，只是拿到了入场券。
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开始。
“执事武松，”赵元突然开口，眼神依旧没有移动，“你觉得这块碎片，该归谁？”
门口传来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武松走了进来。
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铁戒。
一下，两下。
节奏比赵元更快，更急。
这是一种焦虑的信号。
李七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武松在看赵元，还是在看向那块碎片？
他在恐惧什么？
“回宗主，”武松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此物气息邪恶，沾染禁地污秽。按宗门律法第三条，凡接触禁忌之物者，当削去修为，逐出山门。”
他说得很流利。
甚至带着一丝刻意展示的严厉。
这是在表忠。
向赵元表忠。
也是在试探。
李七眯起眼睛。
武松想借他的手，除掉这个潜在的变数。
或者说，他想把这块碎片，彻底变成自己的投名状。
“律法第三条，”赵元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确实如此。”
他抬起手。
掌心向上。
像是在邀请。
又像是在索求。
“但是，李七，你刚才证明了什么？”
赵元站起身。
黑袍翻飞，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
他走到李七面前。
距离近到李七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陈旧的墨汁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那是长期翻阅卷宗留下的味道。
也是死亡的味道。
“你证明了，只有你的血，能唤醒它。”
赵元伸出另一只手，捏住李七的下巴。
力道很大。
指甲陷入皮肉，带来一阵刺痛。
“你的天赋，你的忠诚，还有你对赤血莲起源的了解……”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