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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雨夜弃子

暴雨夜,濒死的傅清歌以自残和掷血玉为筹码,逼迫温廷深直面她的绝望。她质问其虚伪爱情,温廷深虽心生恐慌与异样痛感,却因自尊与掌控欲拒绝低头道歉。傅清歌在悔恨值未达标时昏死,温廷深陷入前所未有的内心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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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砸在温家老宅青石阶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警告:宿主生命值剩余 10%。】

【任务目标:让温廷深亲口说出“对不起”并承认错误。】

【失败惩罚:血条归零,灵魂抹杀。】

【当前悔恨值:0.01%(微乎其微)】

冰冷的机械音在傅清歌脑海深处回荡,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切割着她仅存的理智。

她靠在湿滑的大理石柱旁,左手死死按住腹部伤口。指缝间涌出的热血混着雨水,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暗红。

体温正在飞速流失,寒冷比疼痛更先一步侵蚀神经。

视野开始模糊,世界被灰白色的雾气笼罩。只有那个男人黑色的背影,清晰得刺眼。

温廷深站在台阶之上,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宴会厅,暖黄的光晕勾勒出他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轮廓。

他没有回头。

哪怕身后是她——这个在他身边做了六年替罪羊、替他挡过刀、洗过冤的女人。

此刻,她只是他家族颜面的一块污点,是他为了抬高温柔地位而随手丢弃的垃圾。

「傅清歌。」

温廷深的声音穿透雨幕,冷硬如铁,不带一丝温度。

「别闹了。福伯,送这位小姐去医院。处理干净,别让外人看笑话。」

管家福伯躬着身子,满脸堆笑却又透着疏离:「是,少爷。夫人……哦不,大小姐,请吧。」

温柔站在温廷身侧,一身白色礼服纤尘不染。她眼眶通红,楚楚可怜地拉住温廷深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廷深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为难。姐姐她……她是不是生气了?」

温廷深眉头微蹙,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泊,仿佛那是某种令人作呕的污渍。

「闭嘴。」他冷冷道,「是你受了惊吓,不是你的错。至于她……」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傲慢:「她太不懂事了。这次刺杀事件,必须定性为意外。温家不能出丑闻。」

傅清歌听着这番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原来如此。

六年前,温柔“失足”落水,是她跳下去救人,背上的伤疤至今未消。

三年前,温柔“丢失”传家宝,是她顶替罪名被关禁闭三天三夜。

今天,温柔遭遇“刺客”,是她扑上去挡刀。

每一次,温廷深都选择相信那个娇滴滴的假千金。

每一次,他都默许甚至纵容对原主的伤害。

因为他知道,原主离不开他。

因为原主是他的“影子”,永远忠诚,永远沉默,永远可以牺牲。

直到今天,他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意外”。

傅清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肺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系统面板再次闪烁:

【生命值:8%】

【距离死亡倒计时:4分钟32秒】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她就真的死了。

死在这个暴雨夜,死在这个她爱过又恨透的男人脚下。

她要赢。

哪怕只有一秒钟的胜利。

傅清歌猛地睁开眼,眼底是一片决绝的冰冷。

她颤抖着手,从颈间扯下一根细绳。

绳子上挂着一块半透明的羊脂玉佩,如今已被鲜血染得猩红,血迹蜿蜒流过玉质的纹理,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是原主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也是温廷深当年随手赏赐的“定情信物”。

现在,它是凶器,是证据,是她最后的筹码。

傅清歌拔出插在腰间的匕首——那是刚才刺客留下的,也是她刚才用来维持清醒的工具。

她没有犹豫,反手握住刀柄,狠狠划向自己的大腿外侧。

「嘶——」

尖锐的刺痛让她瞬间清醒。

更多的血涌出,迅速浸透了裙摆。

她踉跄着站起身,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温廷深!」

她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暴雨的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温廷深脚步一顿,终于回过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她,他的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震惊和恼怒。

「你疯了?你想引起注意吗?」他厉声道,「立刻停止这种愚蠢的行为!福伯,叫救护车!」

「来不及了。」

傅清歌一步步走上台阶,雨水冲刷着她苍白的脸,让她看起来像一尊破碎的瓷娃娃。

她举起手中那块染血的玉佩,高高扬起。

「这块玉,是你送给我的。你说,它会保佑我们白头偕老。」

温廷深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块玉。

那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之一,原本有两块,一块给了温柔,一块……本该给她。

但后来,温柔说喜欢,他就把另一块也换成了新的仿品。

只有这一块,是真的。

「你在干什么?」温廷深的语气变了,从傲慢转为警惕。

傅清歌没有回答。

她看着温廷深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曾经有过爱意,如今只剩下算计和冷漠。

「温廷深,你后悔吗?」

她问得很轻,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温廷冷笑一声:「后悔什么?后悔没早点认清你的真面目?还是后悔没把你赶出温家?」

「不。」

傅清歌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凉的笑意。

「我后悔的是,我曾经真心实意地以为,你会在乎我的死活。」

话音刚落,她猛地将手中的匕首掷出!

目标不是温廷深,而是他脚边的一块松动的石板。

「噗嗤!」

匕首精准地插入石缝,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傅清歌借着这股冲劲,将那块染血的玉佩狠狠砸向温廷深的胸口。

玉佩击中了他的风衣,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滑落下来,掉在积水的台阶上。

鲜红的血迹,在洁白的地砖上显得格外刺眼。

温廷下意识后退半步,避开了飞溅的血珠。

他的表情凝固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被一个“下人”挑衅,被一个“弃子”威胁,这让身为掌权者的他感到尊严受损。

「你这是在威胁我?」温廷深眯起眼睛,声音低沉危险,「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低头?傅清歌,你太高估自己了。」

傅清歌瘫软在地上,视线已经开始涣散。

【生命值:5%】

【剩余时间:2分15秒】

她笑了。

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混着雨水流下。

「我不是在威胁你……」

她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

她伸出手指,指向那块掉落在温廷深脚边的染血玉佩。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沾满血腥,廉价,且肮脏。」

温廷深的目光落在玉佩上。

那上面的血迹,似乎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嘲笑他的虚伪。

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让他无法呼吸。

他想弯腰去捡。

作为一个掌控者,他不能容忍任何失控的因素留在视线范围内。

尤其是……带着原主气息的东西。

他的手伸了出去。

指尖触碰到冰冷潮湿的玉石。

就在这一瞬,傅清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那句话:

「温廷深,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温廷深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对上傅清歌那双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

那里没有乞求,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就像是一潭枯井,再也投不进石子。

这一刻,温廷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她就这样死在这里……

如果她真的死了……

这个世界会怎样?

温家会怎样?

他自己会怎样?

「你……」

温廷深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

但傅清歌已经闭上了眼睛。

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重重地倒在雨水中。

【生命值:2%】

【剩余时间:45秒】

系统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请立即触发关键剧情!】

温廷深僵在原地。

雨越下越大,浇灭了他身上的燥热,却浇不灭他心底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傅清歌,看着她手中紧握的那把匕首,看着她身边那块染血的玉佩。

周围一片死寂。

温柔吓得躲到了温廷深身后,瑟瑟发抖。

福伯低着头,不敢直视这一幕。

只有温廷深,站在风雨中,像个雕塑。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在挣扎。

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个麻烦,处理掉就好。

情感却在尖叫,让他去救她,去道歉,去挽回。

但他不能说。

他是温家的掌权人。

他是温柔的未婚夫。

他是那个永远正确的男人。

低下头,意味着承认错误。

承认错误,意味着全盘皆输。

温廷深缓缓蹲下身。

他的影子笼罩住傅清歌小小的身躯。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他看到了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那滴泪,混合着雨水,最终消失在泥泞中。

温廷深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一刻,他会感到如此剧烈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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