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闷得人喘不过气。
那声细微的金鸣余音未散，石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听见了骨骼断裂的脆响，那是自己右手食指指骨在剧烈摩擦下崩断的声音。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炸开，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有一团冰冷的黑雾在血管深处翻涌，将疼痛吞噬殆尽。
“为什么会有金鸣？”
石尘盯着榜单上那道刚刚露出的白色石质裂痕。那不是普通的石头。青玄宗立派三千年，外门榜单是用“镇魂石”刻成的，据说能镇压人心中的杂念与邪祟。而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血渗入石缝，竟像是被某种沉睡的东西吸了进去，随即反弹出一丝极微弱的共鸣。
是魔血。
他体内那一丝上古魔族血脉，在极度愤怒与绝望中苏醒了一瞬。这解释了为何他能忍受常人无法想象的剧痛，也解释了为何他的血能让死物发出声响。但这秘密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傅寒。
“还有两分钟。”
石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住站在高台上的傅寒。
傅寒手中的玉扇缓缓合拢，嘴角的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猎物的阴沉。他身上的锦袍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看似从容，但石尘敏锐地捕捉到他指尖微微的颤抖。那是功法反噬的前兆，也是贪婪的表征。
“赵执事，按规矩办事。”傅寒开口，语气优雅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若他敢越界，即刻拿下。另外，封锁现场，任何弟子不得靠近榜单三步之内。”
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手中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赵执事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手中的玄铁戒尺高高举起。他的眼神空洞，机械地执行着命令，仿佛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时辰已到，请退开。”赵执事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念诵经文，“根据《青玄宗律》第三卷第十二条，未清账者，逐出山门。石尘，你已触犯禁制，现在除名。”
石尘没有退后。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周围的温度似乎骤降，他能感觉到皮肤表面细小的汗毛竖起，那是危险来临的本能反应。
“我还没擦完。”石尘说。只有两个字，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狠劲。
赵执事的戒尺挥下，带着破空之声，直取石尘的后脑。
就在这一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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