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祭坛旁的临时休息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窗外暴雨带来的潮湿土腥气。
秦渊坐在一张斑驳的木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是之前断指时留下的痕迹，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感。
对面坐着苏衡。
这位外门执事穿着熨帖整齐的灰色执事服，手指上那枚温润的白玉扳指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冷光。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账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而不是在处理一桩见不得光的交易。
老赵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攥着一块破布，眼神游离，不敢看秦渊，也不敢看苏衡。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尘埃。
“秦师弟。”
苏衡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嘴角挂着那抹职业性的冷漠微笑。
“雨太大了，这玉简……不太好办。”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抱怨天气，而不是在谈论一枚能让底层弟子生死两隔的禁地之物。
秦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苏衡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拇指指甲边缘还残留着一丝刚才刮擦玉简时留下的白痕。
那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像指甲划过黑板，刺耳，令人牙酸。
紧接着，是三块下品灵石拍在桌上的沉闷声响。
那是买命钱。连他一个月的药钱都不够。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苏衡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但这东西来路不正。祭坛深处拿出来的，带着煞气。内门的规矩你懂，私自持有禁物，轻则废去修为，重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秦渊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知道苏衡在撒谎。
苏衡不是怕煞气，他是怕麻烦。更怕这东西背后牵扯出的因果，会波及到他在外门的利益链条。他需要快速脱手，需要一个替罪羊，或者一个能帮他消化风险的容器。
而秦渊，就是那个最合适的容器。
“三块灵石，少了。”秦渊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感。
苏衡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弟子竟然敢讨价还价。
“秦师弟，你要明白。”苏衡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在这外门，公道是用灵石称量的。你手里这东西，除了我，谁敢收？收了，就是死罪。我给你三块，已经是看在同门的份上，帮你止损。”
“止损？”秦渊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我是人，不是货物。”
“在这里，你和货物没区别。”苏衡的笑容依旧温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签了这份契约，拿了灵石，滚出宗门。否则，我现在就可以叫执法堂的人过来，搜走你的所有东西，包括你怀里那块……还没完全碎裂的玉简。”
秦渊的心脏猛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