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比包厢里更冷。
庞峥推开厚重的红木门，金属合页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身后是死寂。
那种死寂并非空无一物，而是被刚才那场无声的博弈抽干了所有氧气后的真空。
他没有回头。
右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暗红色的斑点。
每一步都踩在这些血迹上。
像是一种无声的宣战书。
赵经理站在走廊尽头的服务台旁，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洁白的餐巾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
看到庞峥出来，他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随即又强行挺直腰板。
那是职业性的伪装，也是恐惧下的挣扎。
“庞先生。”
赵经理的声音有些发颤，语速极快，像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
“请留步。”
庞峥脚步未停，眼神平视前方，仿佛没有听见。
“您刚才在包厢内……”赵经理快步迎上来，挡在电梯口和消防通道之间，“损坏了酒店的高级水晶杯具。根据赔偿条例，您需要支付相应的费用。”
他说得很官方，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僵硬。
但他眼底深处藏着的，是温少授意后的得意。
他在等庞峥掏钱，或者求饶。
只要庞峥表现出哪怕一丝犹豫或愤怒，他就有了把柄。
有了把柄，就能向温少邀功，也能在温家面前证明自己并非只是摆设。
庞峥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赵经理脸上。
那眼神很静。
静得像深冬结冰的湖面，没有任何波澜，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赵经理被他看得心头一悸，握紧餐巾布的手微微出汗。
“多少钱？”庞峥问。
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只有三个字。
赵经理愣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清单。
“这个杯子是法国进口的限量版，底座还有特殊的切割工艺。加上清洁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共是八万八千八百元。”
他把清单递过去，嘴角勉强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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