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石的碎裂声,像是一记闷雷,炸碎了青云宗外门演武场死寂的空气。
灰尘簌簌落下,落在戴缺沾满血污的额发上,也落在贺铮惨白的脸上。
那块号称坚不可摧、能测出筑基期极限的青色巨石,此刻已化作满地齑粉。
而在废墟中央,戴缺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挑衅意味的笑意。
全场死寂。
只有暴雨将至前的闷热气流,在人群中压抑地翻滚。
“戴缺!”
一声冷喝,如冰锥刺骨。
贺铮手中的戒尺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盯着戴缺,眼神中不再是轻蔑,而是被彻底羞辱后的暴怒与惊恐。
按照宗门铁律,损毁公物者,需以血偿。
若血不足,便废修为,逐出师门。
这是规矩,也是贺铮精心布置的死局。
他赌戴缺不敢真的动手,赌戴缺会在最后一刻退缩,从而背上“抗命”的罪名,被执法队当场拿下。
但他错了。
戴缺不仅动了手,还精准地卡在了规则的缝隙里。
“首席大人,”戴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慵懒,“您刚才说,这测灵石乃宗门公物,价值连城。”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毁了它,按规当罚。”
贺铮瞳孔骤缩:“你想怎样?”
戴缺歪了歪头,笑意更深:“我想问问严老,‘血偿’的具体条款,是哪一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高台之上。
执法长老严老坐在阴影里,面容模糊不清。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贺铮几乎要忍不住出手杀人灭口时,才缓缓开口。
声音苍老,带着难以察觉的迟疑。
“《青云宗律》第三条:损毁重宝者,献心头血一滴,立血契为凭。若违约,神魂俱灭。”
严老顿了顿,补充道:“且血契成立后,受损之物之归属权,归献血者所有,直至其偿还完毕。”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贺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严老竟然真的会承认这条旧版条款!
这条条款早已过时,从未有人真正执行过,因为没人敢拿自己的神魂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所有权”。
但戴缺做到了。
他用那滴心头血,买下了这块破碎测灵石的“所有权”。
更重要的是,测灵石内部,封存着上一任首席放弃的‘玄阴剑意’残篇。
那是贺铮一直想要,却因瓶颈无法突破而不得不自暴自弃的东西。
如今,这东西成了戴缺的“战利品”。
“好一个戴缺。”贺铮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竟敢利用规则漏洞,逼我立契。”
“不是我逼您。”戴缺耸了耸肩,语气轻慢,“是您自己急着立威,非要在我触怒您的第一时间,就执行最严苛的惩罚。”
他抬起右手,掌心处,一道暗红色的纹路正在隐隐跳动。
那是‘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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